被城隍这一提醒。白翌辰才想起來。古爷说了。怎么也要休息半个月才能恢复内力。可是这才过了短短三天……难怪他让我赶快搞定了这边后。再去支援他。
“那……大叔。您派夜游神和阴兵先去一步增援。我马上……”
白翌辰还未说完。就看到城隍笑着摇摇头:“不行。那赵家人是在他的私人虚境里打斗。比一般虚境又多一层老宅的保护。那是他们赵家守护龙脉一族的特有福利。我一个小小城隍是无权派手下进入的……或者说。就算派了他们也是进不去的。”
“那……”
“那只好等您快些解决这边。然后带我进去呗。”
城隍微笑着摊开手。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那。那破掉聚阴瓶。”
白翌辰几乎是吼道。“你们不是说了。就是这些瓶子在聚拢阴气到我们身上的。”
“呵呵。若是能破。赵纹古自己早就破了。何必让你我一起來呢。”城隍不屑道。“你这笨蛋还沒注意到么。现在只有伯奇和腾根在吸收阴气。而那两只瓶子。尽管起到了承导阴气的作用。但是神兽早已经死了。这阴气其实是传到了其他地方……比如吃掉了强梁的你身上。”
“我沒吃过强梁。”
他已经忘记了。第一次來到鬼宅中。面对的被鬼婴操控的小猫。其实就是一半的强梁之力。而方琳月身上。只剩了一半而已。
白翌辰刚说完。就感到一双冰冷的手臂从背后抱住了他。他悚然一抖。随即。顾小夏柔软的脸颊贴上了他的脊背。尽管隔了一件厚衬衣。还是能感觉到她所散发出的阴冷。
顾小夏背后的黑翅渐渐拢了过來。将白翌辰罩在其中。
夜游神这次沒有阻止。反而非常默契的退开几步。城隍更是熟视无睹。保持在一个不会被卷入其中的距离。捏着夜游神的尖耳朵窃窃私语。
白翌辰有些慌张。却并沒有挣扎。或许。他已经习惯了被动的面对任何突如其來的人或者事。经历了那么多欺骗直到现在。他仍旧固执的认为。某些人不会伤害自己。
……至少。顾小夏不会……
他也不知道哪來的信心。看着那黑色羽翼渐渐合拢起來。将最后一点光线吞沒了。
白翌辰依然可以看到自己的身体在莹莹发光。然而周围。只有浓墨般的黑暗。这有些像进入囚禁穷奇的虚境时。被众多蛊鬼包围的样子。
“小夏……”
他缓缓握住顾小夏环在胸前的手。轻声说。“别这样……我们去找古爷爷。他是很厉害的阴阳先生。人又好……一定会救你的。”
“不会的……是我爸爸害得他终生残疾。他恨我爸爸。他才要用鬼宅报复我全家的……”
顾小夏喃喃说道。“我不怪他……谁让我爸爸做了孽。那时候老先生给了他机会。他自己却放弃了……”
“不是……那鬼宅……本來就是凶宅。之前我家住在那。也遭了好大的难呢……”
白翌辰喃喃安慰着。顾小夏却慢慢收手。将他转过身來。抬头望向他的脸:“这是我家的报应……我爸爸毁了老先生的手。毁了他的家业。连那串玉珠也是从赵家抄家抄出來的……那死玉本身就是不详。可吸人魂魄。他却堂而皇之戴了这么久……直到赵家平反都沒有归还。这就是报应。”
白翌辰抿抿嘴唇。他本就嘴笨。此刻更是不知说什么好。此时此刻。已经深陷绝望泥沼当中无力自拔。一切语言都太苍白了。
或许死亡真的是最好的解脱。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紧紧握住那双冰冷而纤细的手腕。仿佛这样顾小夏就不会离开了。
“翌辰。比起我们。你的命运有多好啊……你还有母亲。有喜欢的人。而且。你也有足够的力量來保护他们和自己。不是么。”
顾小夏轻声笑着。踮起脚尖。白翌辰心中一跳。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让自己看起來更矮了一些。却感到那呼出冷气的嘴唇。凑向了自己的耳朵。
“记得白樱冢那个女鬼吗。其实那是我假扮來吓唬你的。我按着穷奇的命令。蹲在那里给你找点小麻烦而已。吓到你了沒。嘻嘻……”
“嗯……我沒想到是你。伤到你了吧……”
白翌辰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不知道顾小夏此刻跟自己讲这些是要做什么。但是决不可能只是怀旧而已。
“幻象而已。沒事的……那是我第一次跟你告白呢。虽然一点也不浪漫。但我可高兴了。”
白翌辰低下头。默默听着对方的柔声细语。忽然他感到那凉而柔软的嘴唇碰触到自己的耳垂。有一点滑腻腻的感觉。
“对不起……”
那点温柔从耳朵。渐渐碰触到面颊上。白翌辰默默低下头。轻声的说了这三个字。
对不起……
如果我早能发觉。或许你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了……
对不起。如果我能保护你……就好了……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