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我,”
白翌辰一字一顿的纠正道,“是我们,”
“哦,”
“我们地府,与降世凶兽及其党羽之间的战斗……我一直以地府阴差自居,如果您一定要把我分到对立那边去,那现在我就杀了您,”
他的余光瞥到,夜游神再度翻腕要将长戟挥起,城隍却制止了他的行动,只是望向白翌辰,温和的笑起來:“好吧好吧,我现在可是惹不起你呢,”
又在敷衍我了……虽然我并不想承认,但你真的对我……一直抱有戒备之心吧,
白翌辰望了那人畜无害的笑容良久,才将脸转向了鬼宅大门,
这次是肉身前來,在确认了鬼宅沒有属性霸道的结境笼罩,所以直接按着老规矩翻墙进去,城隍虽然不屑翻墙,但是因为烟袋牵引,两人的距离一经拉开,他便自动出现在了白翌辰的身边,
果然,这院子中已经是一片狼藉,不知道几天前古爷到底在这里做过什么,铺满院落的鬼擎火大面积的枯萎了,呈现出如同中毒似的焦黑色,
“看來他们打得挺热闹,”
城隍看看地面上,“你看,着痕迹呈现出轨迹状,应该是被攻击性灵气碰到后呈现出的样子,”
“是赵家爷爷一个人打出來的,”白翌辰问,
“赵纹古的灵气应该是属于龙脉之灵,同属于力道威猛的上仙金灵,倒是会将属性阴邪的植物烧掉……但这里不止烧焦痕迹,大部分是枯死了,更像是遭到了某些带有腐蚀性的东西攻击过,”
“比如……蛊毒吗,”
白翌辰问,
“嗯,”他们彼此望了一眼,都沒多说什么,
很明显,除了腾根和穷奇之外,还有会控蛊的人存在,而且照目前所知,是站在与赵家对立的一面,
难道……真的会是顾小夏吗,她……为什么会那么强,
他们小心的院里走去,枯死的鬼擎火层层叠叠,踩在脚下软绵绵的,
好像,踩着成堆的尸体似的……
这个想法忽然冒出來,把白翌辰自己都吓了一跳,
院落正中的槐树,依然作为怨气的风眼存在着,只是曾经蜷坐在树下的黄毛混混已经不见了,
焦糊的痕迹在槐树周围呈现出一个圆形,像麦田怪圈似的异常整齐,
后面,就是曾经放置映世瓶的房间了,只见大门紧闭,看不出和曾经有什么不同,
白翌辰特意像门角看了看,确定沒有咒符之类的东西贴在外面,然后望向夜游神,
“帮我打开它,”
这一点上白翌辰是有私心的,既然外面看起來异常平静,那么就算有机关,也是被人布置在了里面,他悄然退了两步,站在了夜游神之后,虽然把人当炮灰使唤他并不习惯,不过,自从手刃曾为兄长的另一个自己开始,他觉得自己已经看开了一些事,
城隍自然看在眼里,什么都沒讲,
夜游神倒是干脆,一声不响的抡起长戟,瞄准大门正中就劈了过去,
那锐利的戟头比一般的戟还要大出数倍,若不是还有一个长长的尖刺,看起來就像西方死神用的镰刀,他只是那么轻轻一挥,那月牙形的尖锐便带着一到雷光,切入到两扇屋门的中间,
他一收手,大门应声而开,只见一团黑色的灵气墙呈现在洞开的门前,然而中间却是一道长长的裂痕,那些黑色的灵气像无数拥挤在一起的虫子,密密麻麻的蠕动着,
“什么情况,”白翌辰问,他还从沒见过灵气被撕开了竟然还会凝聚不散的,
“我的战戟可以凝固住低级的灵,”夜游神说着,轻轻用戟尖碰了碰那裂缝之处,随着一阵嘎啦嘎啦的声响,裂缝逐渐扩大,只见那堵黑色的灵墙既然龟裂开來,接着一块块摔到地上,竟然都呈现出人的样子,
随着夜游神再度用戟碰触那些碎片,它们才化作黑烟散去了,
“又是蛊鬼,”城隍不禁皱眉说道,显然因为曾被蛊鬼撕坏西装而耿耿于怀,
“可以了,”夜游神说,见白翌辰和上司并不打算进去,自己便跃下玄鸟,在前面为他们开路,
已经是第三次进入这个房间了,尽管院落当中遭到了很大破坏,房间里面却宁静如常,
只是有一种异常的压迫感在房间中凝聚着,带着比怨气风眼还要厉害的吸引力,正一点点牵引着他们,
“映世瓶……”在看到供桌那刻,白翌辰不禁奇怪到,“古爷爷说,已经毁掉了两个啊……怎么,还是四个,”
只见,四个映世瓶好端端的立在原处,而后面所挂的空白画轴上,却出现了数道锁链般的淡墨痕迹纵横交错,
但是其中两个已经通体发暗,白瓶子几乎成了墨蓝颜色,而那图案,竟然转作白色花纹,
正是绘着腾根和伯奇的两个,
瓶口之处,浓浓的黑气正在向里面倾注,不断有几丝黑烟从瓶口溢出來,但是却被几乎变黑的瓶身吸收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