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还未來得及做出反应。那道裹挟着朱砂的白色光网已经穿过他的身体。他周身环绕的蓝光就像忽然被惊扰到的萤火虫。呼啦一下四处散开。他一个趔趄。从悬空漂浮状态。一下掉到了池水中。
“白翌辰。你小子……”此刻。城隍爷不再扮演优雅绅士。狼狈的从水池里跳出來。用烟袋锅狠狠敲了这害他落水的罪魁祸首的脑袋。“你小子有靠山了。敢对老子下手了是不是。”
白翌辰捂着头。任他软绵绵的打了两下。现在的城隍已经沒了刚才那么明显的灵气护身。若不是整体被淡淡的青光笼罩。根本就和普通人沒有太大差别。
离开阴间的地府之主。沒有太大力量。现在。他被困在了白翌辰手中的那个失去一半作用的烟袋锅中。彻底和地府断开了联系。
“不敢。我发现了地府一直在追缉的凶兽踪迹。自己搞不定。才想出这种办法來请您帮忙啊。”他狡辩到。
“放屁。封灵血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我也不是随便两捧朱砂就会被拉到阳间的人。知道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哪。”城隍有些气急败坏。他捋了捋被水弄湿破坏的发型。气哼哼说道。“赵家一脉到底想干什么。自己的事儿不办好。怎么别的什么事都要搀和一脚。”
他说着。仰头看了看天:“好啊。这么厚的结境层。把我监禁在此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呃。您多心了……”
“算了。既然落在赵家手里。我也认栽。你们想对我怎么样。來啊。我堂堂城隍爷还能怕你们这若干凡夫。气死我了……”
“您别生气啊……这不是也为了地府好吗……咱们合力把事情办完。您再踏踏实实回去不好吗。”
白翌辰沒想到赵家竟然在城隍爷那里有这么糟糕的名声。他将困灵用的烟袋别回腰上。一手扶着城隍说好话。
城隍却一反常态的甩开他的手。恶狠狠说:“少來这套。我问你。赵家给你出主意让你捉我……难道就沒告诉你。我來到凡间的都是若干分身而已嘛。”
“说了。”白翌辰诚实的点点头。“所以您看我身上……”
他说着。伸出手腕。露出上面鲜红如血的纹身阵图。“您认识这个阵吧。”
城隍斜眼看了看。
图案只露出一点。只见若干锁链图形和一点卷云龙尾。
“当然认识了。”
“您认识就好。反正我是不太懂……”白翌辰边观察着上司的神色。边说到。“教我这套阵法的人说。尽管您只是分身之一。但如今被封灵血所染朱砂困在阳间。我可以通过您。吸取本体灵力……就像。您通过穷奇吸取墨叔的力量一样。”
“别说的好像我先办了什么坏事。此刻要自作自受似的。”城隍打断他。厉声说。
“沒有这个意思。事到如今。您说谁坏事就是谁坏事……您想骂谁就骂。只要咱们把事情办妥当。一切由着您。”
这套话之前早和古爷相互对过。该打的预防针已经提前打好。任城隍如何损他。白翌辰只管顺着他说就是。
反正人是捉住了。他愿意耍赖撒泼也都由着他好了。
“唉。真是名符其实的拉人下水……”城隍摇摇头。随即又恶狠狠咬牙说。“迟早这帐要跟赵家算。可恶……利用我手下。欺负我一个地府小神有什么意思。”
“这么说您是答应了。”
“废话。那还能怎么办啊。可恶……”
他边气哼哼说着。边将手插入到白翌辰的后颈位置。“哎哟。你这阵图都把伤处封住了。那我怎么借灵啊。”
“大椎穴被封住了。那按风池吧……”白翌辰将他的手放到后脑勺位置。“只是您可别趁机捞我的三魂七魄。不然被封印的神体会跑出來的。”
“啧。”城隍满腹的不乐意。也无可奈何。他索性纵身一跃。大大咧咧的坐在白翌辰的肩膀上。用胳膊肘撑着他的脑袋当马骑。
“干嘛坐这么高啊。”白翌辰无奈的说。
鬼怪附身都喜欢附在人后背上。另有种说法叫“背鬼”。但是城隍这个举动太孩子气了些。虽然他沒有凡间的普通成年人那么重。但是作为一个老鬼头。也比一般鬼沉了不少。
白翌辰虽然觉得有点吃力。倒也不计较。就这样背着城隍。将池边的东西稍微收拾了一下。随即提着小包。从后院以符纸打开结境出口翻了出去。
“大叔。你对赵家很熟悉吗。”
白翌辰边向鬼宅走边问道。
“住了几百年了。当然熟悉。”
城隍说。“京城当中。只有他家有封灵血。真给我带來不小麻烦。”
“那之前您看到赵一凯还显得那么亲热。闹得他以为您平易近人。对您崇拜得死去活來呢。”
“废话。”城隍敲了他脑袋一下。“我惹不起他们家。当然就要显得亲热点了。明白了吗。”
“不明白……”
白翌辰揉揉脑袋说。“他家再厉害不也是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