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片狼藉。就像遭了小偷洗劫似的。
他这才想起來。太过匆忙。忘记先做个结境來保护屋子。
“啊。妈妈……”
他这才忽然想起了母亲。支撑着绵软的身子爬起來,他感到手脚重的异常。动作太猛。竟一个重心不稳。又跌了下去。然而手掌沒按在地上。却摸在一只穿鞋的脚上。鞋面皮子的腻滑和尘土的粗糙。令他瞬间从浑噩状态清醒过來。
他忙坐起身。顺着那只脚向上看去。接着昏暗的壁灯。只见一个男人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他满头银发。虽然看那双尚黑的浓眉。以及长目形状。可以想象年轻时候的英俊样貌。然而脸上却满是岁月所刻下的深深沟壑。看起來怎么也有七八十岁了。然而那身灰布老式中山装。以及怀抱青铜罗盘的。手指扭曲的右手。已经将他的身份表明出來了。
“……古爷爷。”
白翌辰轻声唤着他。生怕会吓到老人家。只见老人动了一下。微微张开嘴唇。浅浅呼吸着。仿佛正要从睡梦中醒來。几乎同时。他脸上的肌肉颤动。皱纹竟随之越來越浅。连同皮肤上老年斑块也一同淡去。银发一缕缕染上墨色。仿佛在一瞬之间从耄耋老人回到不惑之年。
他看的瞠目结舌的时候。对方睁开了眼睛。一双漆黑的眸子闪动着。缓慢移动着视线。
“古爷爷。您怎么在这里。”
白翌辰使不出力气。索性坐在地上扒着古爷的膝盖问。
“说來惭愧。我一直在虚境寻找机会救出重九。后來又被困在鬼宅……好不容易出來后。就觉察到这边妖气凝重。马不停蹄的赶过來了。沒想到还能活着找到你。”
古爷摸摸他的头顶。柔声说。
“我们沒能找的到您……”白翌辰有些惭愧的说。
“无妨。是我老了。不中用了……”
“啊。我妈妈还好吧。”他转过头。竭力想看向卧室。紧紧这个动作就把他累得脖子发疼。
“她沒事。已经送到医院里了。调养一阵子就能痊愈。你放心吧……现在的重要问題是。你现在。是腾根了么。”
“我……我不知道……”
他不自觉地摸摸胸口。手腕重的犹如坠上了一块石头。感觉不到那个折磨他的光球存在。他又用尽力气摸向后脖颈。除了旧伤留下的痕迹外。沒有新的发现。
“我应该不是吧。不然就会变成半人半蛇的 怪物了。是吧?”
仅仅是这两个动作。就把他累得连连喘气了。
“嗯。沒事的。”
古爷喘着气。好像也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似的。虽然面目上年轻依然。但是精神上却明显比上次见面憔悴了许多。
白翌辰见他摇摇欲坠的样子。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搀扶。然而刚刚伸出双臂。就发现。在他的手腕上。赫然多了几道鲜红似血的花纹盘绕。
他一惊。见那血红纹路呈现锁链状。手腕两道盘长螭龙纹。交叉蜿蜒直达手肘。他慌乱的继续在身体上寻找。发现肩头出现同样的锁链纹路。套在脖颈位置。随之沿着锁骨向下。在胸前双龙交尾。卷云中锁链交错盘绕。在整个胸口形成一个盘长形状。锁链一直延伸至小腹。在肚脐之下交汇成一个完整的图形。
这花纹的材质。颜色简直太熟悉了。
“封灵血。”
白翌辰不可置信的看向古爷。“您……您用封灵血给我纹的什么。”
“别怕。这是蟠龙镇魔图……是为了镇住腾根神体的。”
古爷安抚他说。“你干了件傻事。神凡二体结合。真身必然会现世。你却想试着把它封在身体里。就如同左右互搏。根本不可能压制的。”
“啊。”
他感到一阵后怕。“古爷爷。你特意赶來。就是为了救我吗。”
古爷虚弱的笑了笑:“你说呢。”
白翌辰低下头。虽然他脸上保持着感激的笑容。心里却瞬间掠过一丝别扭的感觉:古爷爷是为了阻止腾根现世而已……我只是个凡身。如同影子……沒有一点价值。
“对了。第四个神兽我知道是谁了。您也把他封印了吧。”
“哦。”
“是伯奇。通人心。食梦魇的伯奇。它就附身在我发小儿身上。您把它封住吧。”
古爷点点头:“其实映世瓶已经预言了一切……但是小辰。有件很棘手的事情。那就是。鬼宅格局再度被人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