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的杀了他。
细细的血丝。从白翌星的嘴角流了出來。他保持着往日温和的笑意。忽然激起全身灵光。那本脱离开白翌辰双眼的右手骤然发力。朝着他的面门直接抓了上去。
白翌辰被他的蛇身缠着。斩妖剑又一时拔不出來。躲也躲不了。索性一闭眼睛。只管在手上用力。
瞬间。他感到那冰冷的手掌整个覆盖上额头。已经不是之前的皮肤质感。而是如同有许多细小的鳞片竖起。咯着额头。张开的中指与拇指正卡在太阳穴上。尖长的指甲在他的脸上划出长长的血痕。随着手指加大收紧的力道。他感到连脑仁都被巨大的压力挤的生疼。似乎是想将他的脑袋生生捏碎。
他忽然感到眉间一热。一股气浪忽然在额前炸开。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白翌辰感到扼在头顶的手骤然松开了。同时一些粘稠的液体溅到脸上。甚至嘴里。带着一股血和陈腐的臭味。
他啐了两口。再看过去。只见白翌星的右手已经不见了。剩下了半截右臂血肉模糊。
“城隍……你真是够狠毒。连这一步都想到了吗。”
他开口骂道。原本温和的语气当中立时带了恶毒。
白翌辰忙摸上额头。额心正中还在灼灼发烫。那是城隍爷当初将他命为阴差时。用朱砂点过一笔。
他一直以为不过是开天门所用。沒想到此时。这额心的地府徽印竟然救了他一命。
“蠢货。开天门的同时加持封印腾根之法。强行侵入的后果。如你所见……倘若。倘若腾根真身是自内而成。你面对的结果将是粉身碎骨。”白翌星怒吼道。“城隍根本就沒告诉过你这些吧。他知道我被困在人间。穷奇找到你后。必然想办法将我和你融合。以让腾根现世……所以下了这个恶咒在你眉心。无论我们谁吞掉谁。都是必死无疑。”
白翌辰愣了几秒。随即想起來自己已经不在白翌星的控制之内。他驱动内力。将斩妖剑伸长。灵气之力将自己的身子顶出去好几步。瞬时与白翌星拉开了距离。
“现在是你要杀我。听你的意思。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必死无疑了。”
白翌辰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血污。颤声说。“你告诫过我。谁的话也不要相信……那么现在。我不会信你了……就算是真的。我杀了你。不融合成腾根真身不就沒事了么。”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白翌星的脸异常狰狞。很多细小的黑色鳞片正逐渐从他惨白的皮肤上钻了出來。渐渐将人身覆盖。
“我就是什么都不懂。我已经被你们耍到现在了。此刻。我知道你要杀我。而我只想活下去。就这么简单罢了。”
趁着那些鳞片尚沒聚到腹中。白翌辰手中较力。将剑力抽回一点。又再度猛戳上去。瞬间。对方的肚腹中竟然喷涌出黑血。一大团血淋淋的东西掉到了地上。竟然夹杂着破碎的内脏和筋肉。
他沒想到斩妖剑竟然带來这样大的杀伤力。顿时脸色一白。这瞬间。白翌星身上数道黑气散发出來。背后如同翅膀般聚集的蛇蛊竟然游下地面。向他扑來。
“鬼婴……蛊鬼……麒麟蛊。穷奇现身。”
白翌辰一急之下。感到手心一热。他猛然想起穷奇的一只眼睛就在掌心当中。不知该如何启用。边将灵气集中过去。边乱喊起來。
不知道哪句话歪打正着了。只见红光一现。掌心中竟然裂开一道缝隙。就像开了一只眼睛似的。一个血红的眼球在里面咕噜噜转着。随即。竟然有珠子大小的血粒从那只眼睛里跳出。瞬间长出细细的四肢。和一个不成比例的大脑袋。
一只只红色的蛊鬼出现在掌中。虽然比耗子大不了多少。但是他们丑陋的外形足以将白翌辰自己都吓呆了。
眼看众多蛇蛊扑來。蛊鬼们立刻迎战。竟然如同勇猛的小獴。和蛇蛊撕咬在一起。
红色蛊鬼虽然沒有穷奇所引的黑色蛊鬼力量强大。但是相较蛇蛊却高级了很多。加之白翌辰灵气充足的支持。很快便占了上风。
而更多蛊鬼扑向白翌星。尽管很多碰到他的灵气之后便会如同烧着般被褪去皮肤。但仍旧撕咬着他的身体。有些甚至驱动着半个渐渐灰化的骨架死命啃咬着。他已经身受重伤。孕育灵气的丹田之处被斩妖剑贯穿。最后一次倾力爆发之后。他再沒灵气可以消耗。只能徒劳用一只手臂抵挡攻击。
白翌辰眼睁睁看着那和自己样貌相同的人被渐渐撕去皮肤。啃掉肌肉。露出了红赤赤的肉。黑色血液不断喷溅出來。
食蛊之凶兽。此刻竟然被蛊虫如此分食。实在是惨不忍睹。
他抖得厉害。虽然他不觉得自己与对方有何亏欠。但是只凭血缘这种无法斩断的东西。以及那相同的面目。一种恐惧和悲伤在心头涌动。
尽管此刻有太多复杂之情纠缠不清。但。或许归纳起來也只有一种。近似于“兔死狐悲”的感情。
现在。万不能再有丝毫犹豫了。因为身后已无退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最后一张增灵符燃烧起來。
此时白翌星连惨叫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