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错……你那双眼睛,我不会弄错……”
白翌辰的声音微微发颤,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难以控制的激动在胸口乱冲,
“你……你难道是腾根,真正的腾根,你……总不会是我哥哥的……吧,”
蛇口的肌肉不断缩紧,口腔中的空间越來越小,白翌辰只觉得左臂被挤压着,骨头开始变形,马上就要碎掉了,他才想起用剑去戳蛇脆弱的三寸,然而巨蛇早已经将颀长的身体向他缠來,
他感到脚下一个不稳,竟然被蛇尾缠住,一个收紧便被拉倒在地上,
就在此时,他看到地面上有一双脚,随着他的倒下而向后退缩了两步,
“帮手,”
白翌辰一边全力抵抗着一圈圈绕住的他蛇身,一边竭力转头过去,
他沒想到,或许早也该想到了,顾小夏就站在自己面前,一双眼睛望着他,依然的温柔如水,
“顾小夏……你到底要做什么,你……你给我的那个镯子就是为了害我妈妈的,”
虽然现在巨蛇的煞气掩住了一切味道,但他完全可以肯定眼前的女孩一定已经死了,因为她的一只脚正透过大门穿越过去,除了鬼谁这样做,
“不是的,我沒想到你会给伯母……我只是希望你能觉察到它的存在,然后想办法处理,”顾小夏大声辩白着,她的眼中甚至带了泪,“我已经戴了它太久,但是现在众多恶神现世,我已经控制不住它了……我不是想故意害你,”
白翌辰的手脚都被蛇身缠绕住了,动弹不得,他见到大蛇的身子已经从母亲身上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便像个大虫子似的,用尽力气撞向卧室门框,借着坚韧的蛇身传递來的反弹力,他用尽力气滚了几步,总算是连人带蛇一起离开了卧室,
“那你现在……又來做什么,看我死吗,”
白翌辰有些透不过气,他右腕一翻,用剑尖在能够到的蛇身上乱刺,黑蛇吃痛,竟然将身子微微松开了些空隙,他趁势把剑顺着蛇身与自己身体之间的空隙插了进去,气运丹田,随着小腹一阵灼热,内灵激发,斩妖剑上的火焰更加旺盛起來,蛇腹被灼烧的滋滋作响,眼看那灰色的蛇肚子冒出一团焦黑的烟,
巨蛇痛苦的将身子展开,它想把口中的手臂吐出來,然后伺机再战,谁料白翌辰发觉到蛇口正在将他的手往外推时,竟然拼尽力气驱动着几乎麻木的手掌在它里面乱抓,试图卡住不肯出來,
“它究竟是什么东西,这就是腾根神体,是那个曾经是我哥哥的怪物,”
白翌辰边对顾小夏问,边竭力试图将巨蛇拖远一些,
“是的,我当时想把它困一辈子的……可是我沒想到你竟然会杀了穷奇,它说过不会动你的,凡身岁月就那么一瞬而已……它答应我,等轮回结束再将你神凡合一的,”
“够了,你们怎么对我都行,敢动我妈,我管你是什么人,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翌辰的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虽然曾经他无数次纠结过,自己该如何面对哥哥,如何面对自相残杀的那刻,沒想到这一刻到來的时候,竟然比想象的处理起來简单太多,
或许因为对方以腾根形貌出现的,或许因为它并不对自己提起什么兄弟亲情,亦或者……它触碰了自己内心最为禁忌的情感,白翌辰此刻忽然意识到,一直以为自己是一只可怜兮兮的幺仔,在母亲优胜略汰原则中要抛弃的那个,但是他改观了,所谓的兄弟情感,不过是鹰巢里的幼鸟,只有有能力杀死另一只,才能得到母亲的呵护与爱,
哥哥早就死了……现在只有一只要杀掉母亲的恶兽,那么我……无论从大义还是私心上,杀了它都是理所应该,
此刻,他连这蛇讲话的机会都不给一点,
顾小夏并不阻拦他们的战斗,她似乎从沒见白翌辰真正愤怒过,更沒见过他这样近乎于自杀般的战斗方式,
“翌辰……我很快什么也帮不了你了……六十年甲子轮回,驱魔十二神兽才能有四只下凡……如今竟然在同期真身现世,必然会遭到各个势力的伺机抢夺,无论是凡人还是地府……翌辰,你自己要多小心……若你与神体合二为一,必然会遭到群起而攻,若你将神体藏好……至少能保一时安生,”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顾小夏停顿了下,有两点泪从面颊上滚了下來,“因为我也是……现在,我要想办法令伯奇现世,还要毁了映世瓶……这样,这样他们暂时会转移注意力,就不至于找你的麻烦了,”
“等等,”
白翌辰脑子一片空白,他和苏晴晴分手的时候特意嘱咐,让她立刻去赵家找老然和赵一凯,说明身上有脏东西,请他们务必想办法封住的,
顾小夏不知道究竟实力有多少,但是凭着最近这些事來看,必然也不是善茬,一定要想办法留住她,
然而顾小夏却根本不理会他,头也不回的穿过大门,像一团空气般消失了,
这一分神,巨蛇又将身体缠绕住他的腿,随后伸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