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首……
白翌辰暗暗告诉自己,无论是家中的悲惨,还是现在自己面临的一切,都是它造成的……可是为什么,此刻就要将它结果了,却……沒有任何喜悦,
隐约觉得……还有太多的谜团,沒有弄清楚……
穷奇死了,一切就能结束了吗,
恐怕……都不能……
正在这时,空间再度震颤起來,白翌辰正在胡思乱想,一沒留神,竟然脚下一沉,跌倒在地上,
这时候,头顶一阵哗啦的声响,好像是打碎了一块玻璃,忽然一团金芒落了下來,正掉在笼罩于番天印下的穷奇身上,
白翌辰听到穷奇发出一声嘶吼,挣得锁链哗哗作响,他忙抬起头,强光照耀下看不清楚,隐约像是有个人趴在穷奇的头顶,穷奇拼命甩动着硕大的头颅,全身的毛发都因痛而竖了起來,
然而,它本身就在腾根元灵的控制之下,挣扎的越厉害,腾根越是束缚的紧,那人又偏偏扒得很牢,却怎么也无法甩掉,
一道血花从穷奇的头顶上溅出,很快消失在金光当中,
“不好,”
老然忽然对白翌辰喊,“打他下來,那人是來杀穷奇的,”
“啊,”白翌辰这才缓过神來,他立刻指挥着腾根元灵松动身体,并试着将那个不速之客打下來,
腾根元灵在他的手中,实在太不听话,
白翌辰急得一头是汗,那黑色的巨蛇因为太过庞大,而无法对准这小小的目标,穷奇垂下头,伸出两只前爪去抓,那人非常机灵的跑到它的背上,一路过去,穷奇背后不断有鲜血溅出,竟然像喷泉似的源源不断,
白翌辰心惊肉跳,就在穷奇低头的瞬间,他看到一大团涌出的血流,从它的眉间之处一直延伸到后背,赤红红的,甚至将皮肉之下那筋肉的形状全都勾勒出來,
原來,那个人竟然将它一块皮肉撕了下來,而且不断地将伤口扩大,撕开,一直随着他的移动将伤口撕到后背,那么再这样下去,穷奇岂不是就会被活生生剥开皮肉了吗,
然而他不敢靠近,生怕暴怒中穷奇会趁机把他吃了,那人在穷奇背上,自己又无法上去,顿时一筹莫展,
“加大番天印的力量,”
穷奇忽然吼道,“快一些,”
白翌辰心中一跳,他立刻将所有灵气集中在左手番天印上,加快了金印旋转,那股灼烧之力顿时旺盛起來,
穷奇痛苦的嘶吼已经微弱下去,变成了低沉的呻吟,背上的鬣毛卷曲起來,如同被高温燃着的毛皮,发出焦糊的味道,穷奇的身形开始缩小,越加透明,渐渐已经看不出他的轮廓形状,化成一团黑色的烟雾,
无数银色链连在黑雾当中,颤抖着,铮铮鸣响由沉闷渐渐变得清脆,
“辰子,快啊,你现在在和两个对手抢穷奇呢,你自己沒意识到吗,”
老然忽然对他喊,
“两个,”
“穷奇的灵魂之力啊,你的番天印不就是吸取真灵用的吗,现在地府和那个人都是同样目的啊,”
“啊,”
白翌辰这才缓过神來,老威也跟他说过,要是吸取灵气,还是穷奇这个级别的最好,
当下,他连腾根元灵也顾不得了,而是再度以斩妖剑气划开右手,将血气灌输于番天印中,眼看番天印从一个锅盖大小,涨成圆桌那么大,力量将空气都镀上一层金黄,而腾根元灵暗淡了颜色,渐渐缩回他的身体当中,
一场无声的较力竟然这样展开了,不知道是穷奇这只上古凶神的灵气太过浑厚,竟然凝聚不散,根本看不出到底是谁便宜占的最多,
白翌辰头上见汗,这样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老然不敢碰他,毕竟汲取灵气这种事,稍不留神,可能自己就帮了倒忙,
如果能给后面那个人捣捣乱就好了,
老然想着,摸出一把铜钱剑來,他能透过一团浓郁的黑雾看到那个人的影子,便瞄了瞄准,用尽全力掷了过去,
铜钱剑分量沉重,这一掷之下竟然力道非常大,黑雾顿时被冲开了一道豁口,那人在强光当中暴露在两人面前,
“着家伙吧,”
老然兴奋地喊出了声,
然而对方也感到了这突如其來的攻击,猛伸出胳膊一挡,金光一闪,伴着“叮当”一声脆响,带着些铜器震动的回音,
黑雾合拢时,老然只看到对方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尽管英武修长,却满含了嘲弄与藐视,
“混蛋,他竟然能挡开,”
他气急败坏,然而铜钱剑只剩下一柄,他不敢再拿出來浪费,只能看着白翌辰着急,“辰子,加油啊,别输给那家伙,”
然而,他却看到,番天印竟然停止了转动,
“辰子,怎么回事,”
只见白翌辰呆呆看着黑雾之中,他的双眼就像被施了魔法般定住了神,动作停滞下來,番天印的颜色越來越暗淡,几近透明,
“辰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