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的表现怎么样。”白翌辰吸吸鼻子。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表情有点像看着主人的小狗。
老威简直无可奈何。只好揉了揉他的脑袋:“除了死蠢死倔。其他都还好吧。”
“这也算夸我啊……”
白翌辰抱怨。
随即。老威却板起了脸:“对了。刚才的话。我只能保证自己是这样对你。周围的人。我就不好说了……你只要记着。乖乖做个凡人。别总多事让人捉住把柄……那么至少。你就算可以自保了。”
“可是。现在这么多乱子。我哪个能坦然的放下不管呢。”
白翌辰叹了口气说。
“再乱也有人管的。所以你管好自己是首要的。”老威说着。偷偷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上面。
白翌辰会意的点点头。但是心里依然不踏实。到现在为止。他眼中所能看到的。上界天神几乎一个沒有。类似大神也不过只有地府城隍而已。还被老威贬得一文不值。
真有上仙会來随时关注着人间动向吗。如果有……这几年的天灾人祸可不少呢……
思绪越绕越远。他不敢说不信鬼神与宿命论。否定这些就等同否定了这些天经历的一切包括自己;若承认的话。看看阳间的状况。他又实在不敢苟同。
最后。白翌辰总算给自己找了个差不多的合理解释。其实什么人界神界的。不过是有一层全力更大的势力组织罢了。觉得人间过于太平了。就搅合搅合;乱子闹大了。再拿点姿态出來管管。其实就像西方某些大国似的。自己家里的事情沒搞定。就要伸着脚管别人家里的事情了。
白翌辰觉得自己的分析非常有道理。不过这话不敢对老威讲。谁知道他到底是哪个部门的。
他暗暗决定以后嘴巴要牢靠些。祸从口出一点错都沒有。自己每次问完问題。就算不出岔子。至少也会遭到这帮人的鄙视。
“那然后咱们去哪。”
白翌辰四下望了望。周围虽然是虚街中熟悉的街道。然而却像被打碎的镜面。裂出无数细碎的痕迹。好像随时都会崩塌下來。将他们埋住。
“当然是寻找穷奇了。”老威说。“这个结境咱们竟然是靠着撞大运撞进來的。证明当时墨重九在封结境的时候已经无力将这里单独隔出空间永世封存。仅仅是将虚街关闭。并凝固它崩塌的瞬间样貌而已。”
“那可够坑爹的……”白翌辰说。“我差点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嗯。见到了尸体的话。还不如见不到吧。”
“……你盼点好行不行。”
白翌辰就忌讳说墨叔死。便赌气不再讲话。
老威却拉着白翌辰的手腕向前走着。脚下的道路龟裂出密集的缝隙。凹凸不平。就像走在石质酥松的山上。
“顺着蛊鬼留下的痕迹。应该就能找到了。”
老威指着地面说。“你也学着点。以后再遇上这种情况就靠你來追踪了。”
蛊鬼在地面上留下的足迹。像很多黑色的小小脚印。这东西是靠灵气來感知的。越是向前。这黑色的印痕越是浓重密集。开始白翌辰看不太清楚。但是很快。那痕迹便清晰地显现出來了。
“有你带路我不就省事了嘛。”
白翌辰说。
然而。话音才落。老威握着他的手猛然一紧。白翌辰吃痛。伸出另一只手去捉他的胳膊。然而就在这时候。对方身子一软。竟然倒在他怀里了。
“……喂。你撂挑子也不能这样啊。”
白翌辰惊出了一头冷汗。只见怀里的人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眼中已经恢复成往日皂白分明的颜色。
“辰子。出什么事了……”
果然。是老然回來了。他似乎很迷惑的看看周围。“咱们还在虚街。我以为我已经出去了……”
“是啊。你们不是又进來了。”白翌辰问。“见到古爷爷了吗。”
“啊。我想起來了。”老然揉揉眼睛。忽然跳了起來。他的动作过大。刚一站直身体。又忽然捂着嘴。蹲了下去。
他越蹲越低。两手撑着地。呕了起來。黑色的血块随着涎水被吐了出來。带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白翌辰甚至看到血块当中还夹杂着蛊鬼细小的残肢。他一阵恶心。不禁侧过脸。
老然喘着气。缓了一会才呸呸了两声。勉强拽着白翌辰的裤脚站起身子。
“我有点……不舒服……”
“沒事儿。你是在这里呆的太久……身子有点受不住了。”白翌辰安慰道。他可不敢说实话告诉他是蛊鬼活吃太多。身子消化不了。
老然擦擦嘴。继续说:“其实……我沒见到古爷爷。那天我出了虚街。到达鬼宅不久。遭到了很多鬼魅的攻击……我就忽然什么也不知道了。再醒过來。就看到你了……”
“唉……”
“出什么事了。”
白翌辰无奈极了。他只好一边顺着蛊鬼留下的痕迹找去。一边将最近发生的事情简略讲给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