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神解蛊。
“辰子。你沒注意听我说话。”
赵一凯忽然的发问打断了他的思绪。那亲昵的称呼简直让白翌辰有点受宠若惊。
“呃。我……我只是在想墨叔……”
他说着。垂下眼帘。
“嗯。听你特意打电话來说要救他。我还挺吃惊……”
赵一凯说着。他手中的烟已经吸了大半。烟雾袅袅中。烟头的火光一闪一闪的。白翌辰等着他的后话。然而对方却默默吸着烟。一时间彼此沉默下來。眼看那根所剩不多的烟已经到了尽头。
“不提他了……辰子。这两天我有事要处理。所以可能只有每天正午有一会时间。利用那段时间帮我解蛊……”赵一凯忽然说。“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像以前那样随便溜达。但是不要到后院來。好吗。”
白翌辰点点头。又问:“那琳月呢。”
“琳月病了。暂时不能见你……你先帮我解好蛊。有十足的把握之后。再去看她吧。”
白翌辰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好。琳月现在已经妖化了。估计赵一凯把她暂时安置在了什么地方。只等救治之法了吧。
他也沒说破。只是乖顺的“嗯”了一声。
“……还有不许随便招引那些脏东西。也不许擅自试图去破坏什么。把你的好奇心好好收收。当个乖乖兔宝宝。你不是小花猫。沒有九条命浪费着玩。”赵一凯转换了口气。甚至有点恶狠狠地说。“我更不想搭上性命和一个祖传老宅子陪着你玩。懂不懂。”
白翌辰抿抿嘴唇。他心里顿时很是不爽。但是却强忍了下去。只是淡然说:“知道了。”
“好。三天后。不管解蛊是否成功。咱们都要开虚救人。”
“嗯。”
“唉……”赵一凯叹了口气。将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
白翌辰不知道他到底在烦恼什么。竟是显得如此焦虑不安。
是也在担心墨叔。还是……在想着阴阳池下的白虎煞呢。
正在此时。院子中又是一阵聒噪。
两人忙出门去看。只见竟然有大批的乌鸦在院子上方盘桓。院外街边栽种的大树枝桠落满了乌鸦。那场面就与在学校中一模一样。聚集來的鬼魅明显少了很多。但还是有些不死心的守候在院子周围的房顶上。伺机而动。但是此刻乌鸦军团的从天而降。竟是给它们以致命的打击。
它们纠缠厮打在一起。乌鸦们争相啄食这鬼魅的碎肉和肢体残片。一时间鬼魅的聒噪和乌鸦的喧嚣吵成一团。
“这些乌鸦在闹什么。”
赵一凯问。
“呃。”
白翌辰看向赵一凯。他这才知道。原來刚才众多鬼魅妖气极重。结境又是赵一凯所造。所以他才能感知到异状。现在鬼魅退却。防御复原。妖气减轻了许多。他竟然感觉不出了。
唉。一如既往的感应迟钝。还以为他现在有所进展了呢……
“哦。是乌鸦在吞食落单的小鬼呢。”
白翌辰说。心里暗想。大概又是夜游神发觉了这里妖物聚集。所以派遣乌鸦使者前來镇压了吧。
不对……夜游神。
如果是夜游神在执行任务。那么这样说來。他一定已经不在虚境当中了。他和城隍应该都已经逃出來了吧。
他顿时心念一动。立刻从大门跑了出去。
“夜游神。”
白翌辰绕到乌鸦聚集的地方。抬头对着头顶上一群黑压压的鸟儿们喊。“是不是夜游神在执行公务。哪……哪位是乌鸦使者。可以不可以回话给我。”
他觉得自己对着一群鸟儿讲话的样子有些傻。但是他急于知道虚境中的众人下落。便來不及顾得太多。
“哪位是乌鸦使者。我……我是地府阴差。我姓白……有事要与夜游神讲。”
众多乌鸦除却一些还在与鬼魅争斗的。其他在他周围渐渐落了下來。一只只瞪着亮晶晶的黒眼睛看向他。
白翌辰忽然感到有些害怕。数百只乌鸦逐渐聚集在身边。密密麻麻的。就像一个逐渐形成的黑洞。倘若它们忽然发难。想要群起而攻之。那么他一个活人估计很快便会被撕扯成若干碎肉。成为乌鸦的饲料。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白翌辰几乎听到自己的牙齿在咯咯作响。他害怕。想要退缩。然后后退的道路竟然也被聚拢的乌鸦们遮挡的严严实实了。
“我要找夜游神。”
他忽然发怒般喊。“你们快让乌鸦使者出來。我有话要他转达夜游神。若你们敢阻挡我执行公务。那么……”
他说着。右手灵光一闪。斩妖剑锋芒毕露。随着他双手一交。如同宝剑出鞘。雪白的剑锋燃着白色火焰。拉出长长的残光。几乎是同时。白蛟从他的手掌间骤然探出头來。仿佛白色的闪电。快速伸展着身体。转眼将自己胀大数倍。如同电线杆那么粗。将白翌辰的身体护住。它支起脖子。嘶嘶的发出威吓声。
乌鸦们似乎被这忽然激射的灵光吓了一跳。扎着翅膀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