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翌辰咬着嘴唇,一些片段回忆起來,像寒冷的小刺扎着心脏,一阵阵隐隐作痛,
墨叔遭受蛇蛊折磨的时候,那憎恨与悲凉的神情,似乎又能更深一步的理解了,他不知道是自己用的蛊……而仅仅局限在猜测而已,但是虚境当中,彼此的底细和真相,都在这短瞬的时间内有了个通透的了解,
哦,也许他已经知道了……中秋那天去找他的时候,他对自己那么热情,而且……而且在我质问他以为自己來做什么的时候,他分明欲言又止,
莫非他当时的欢喜,是以为我主动上门想跟他提出解蛊的事情吗,
唉……现在徒劳再想已经无法得出答案了,那天发生的一切只存在于我们彼此心里,他却沒能有时间记在这小本子上……
我终于知晓了他的苦衷和对于我家的恩德,而他,终于看清了我的卑劣和丑恶……却,却仍是救了我的命……
“我不是故意的……”
白翌辰不禁轻声念叨着,仿佛是在安慰自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不多留个心眼自保用,我会死得很惨的……我不想死啊,墨叔……你当初能把我留下來,我……我很高兴……”
巨大的白虎煞轻蹭了蹭他的手臂,半透明的柔毛紧贴住皮肤,随着动作流动着荧光,有些痒,白翌辰抚摸了一下它的头顶,隐约觉得,这白虎煞未免太过温柔了些,竟然连同自己的心绪变化也能察觉并來安抚,简直像个心思缜密的女孩子,想想他的主人现在生死未卜,这护灵却对自己如此亲昵,更添了几分愧疚,
“我现在能做什么呢,”
他问白虎煞,“要我去解蛊吗,可我不太会……而且,赵哥他……”
提起这个名字,他就不禁咂舌,
赵一凯的骄傲性子,恐怕不会向他低头……更不会让他在自己身上随便做实验的……
“唉……”
他又开始翻看,然而白虎煞却站起身,走到盒子边嗅了嗅,随即朝门口走,头也不回,
“喂,你去哪,”
白翌辰站起身,他以为白虎煞还有其他东西要给他看,但是对方却消失在门边,他兜了个圈子从窗户翻出屋的时候,见白虎煞正站在墙头上,朝着街对面的赵家跃了下去,
“等等我……”
他连忙追过去,跳起來伸手攀住房檐,脚下一登墙面,借力一个拧身竟然翻到了墙头上面,跳了下來,动作虽然有些磕绊,但翻墙技术是比之前显得进步很多,
落地不稳趔趄两步险些摔倒,站稳脚跟后,抬头再看,白虎煞已经出现在赵家墙头之上,阳光照过來,透得它一身雪白绒毛莹莹闪动,如同冰雪塑成,接着融入在空气当中,
“啊,”
他一惊,
白虎煞这次前來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是让我为赵哥和琳月解蛊的吧,
确实,如果三天后要和赵一凯合作开虚救人,那么必然要以相互信任为前提,况且赵哥现在阳灵被噬,遇到凶险对自己也沒任何好处,若要消除彼此芥蒂,必然先要有个人來低头……
赵哥不肯,只能我來了……
“唉……”
这年头,好人都是上赶着被欺负的料,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肩膀却忽然被拍了一下,力道沉重,布料蹭在脖子上,像把小刀刮过去似的,
“你在这里干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來,中气十足,
白翌辰一惊,他全心思都注意看白虎煞,还真沒注意到身边有人盯着自己,
“我……”
他回过头,只见身后是一个穿着黑色警服的高大男人,一个墨镜加上压得很低的帽檐挡住了半张脸孔,带着白手套的手正按着自己肩膀,
普通人看到这身衣服都会有种自來的畏惧感,白翌辰被捉习惯了,可这次翻墙出來就被大盖帽堵在街上,有点抓了现行的感觉,
“我在锻炼身体呢,警察叔叔……”
“少來这套,白翌辰,你平时就是这样锻炼身体的吗,”
见被叫出了名字,白翌辰有点发愣,他看这个警察是有些眼熟,对方摘下墨镜,一双深邃的眼睛盯着他,顿时,有限的大盖帽形象从脑海中快速闪过,终于定格住了,
“顾大队长……叔叔……”
“你到底在干什么,不说清楚就把你抓去局里,”
他一贯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不容抗拒,虽然听起來有些像吓唬人,
白翌辰猜测,如果他真想抓自己,台词应该是“跟我走一趟”才对,电视里都这么演,
“锻炼身体……”
他不知道编什么瞎话合适,却见这位老刑警眼神一凛,接着捏着他的肩膀就向旁边带,白翌辰被拽个趔趄,他这才看到,墙边一角露出半个警车盖子,
糟糕,这是被人举报了吗,
“顾叔叔,顾叔叔我告诉您还不行吗,我有正事的,您别抓走我啊,”
他立刻开启撒娇耍赖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