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虎煞,这么说,白虎煞竟然懂得來找我求助吗,
他不禁心绪有些激动,老然还说什么山石摆成的气韵所化比较低等,明明很聪明的呀,
它既然能來找我,是要我救它主人,这么说來,墨叔还有生还的希望了,
天蒙蒙亮,东方楼宇深处刚刚出现一点白光,城市还在沉睡当中,却已经有鸟雀发出吱吱的吵闹了,北京初秋的早晨带着些许寒意,白翌辰缩缩手,有些后悔沒穿件长袖衣服出來,他急匆匆的向街面走去,毕竟这个时间的宿舍居民区就算是想打车也不会有的,
无意走过城隍庙的钉子路口时,他发现拆迁还沒完成,周围栅栏依旧,只是那斜伸出來的屋檐一角已经不见了,
他叹了口气,自己烧纸的时候,完全沒有想到过这城隍庙竟然会是穷奇最后一道封印……这几年间,老房老庙不知被拆去了多少,谁晓得打扰了多少静寂的灵魂,放出多少封印的凶兽呢,
余光忽然撇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急匆匆的顺着墙根跑过去,在不远处停了下來,
他以为是个偷吃的小耗子,转头看过去,晨光熹微,一个小小东西正人立起來,竖着一对尖尖的耳朵,黑豆一眨不眨的眼望着他,
“小哨子,”
白翌辰感到有点惊诧,似乎很久都沒看到过哨子鬼了,他以为情况混乱,这些低等的小鬼灵都躲起來自保去了呢,
小哨子明显颤抖了一下,它神经质的弹动着耳朵,尖声叫道:“白少爷是坏人,小哨子又沒做错事,为什么要杀我们,”
“呃,”
白翌辰愣了,随即他想起來自己无意间捏死过一只,那弄了一手粘塔塔的感觉仿佛在瞬间又活生生的出现在掌心里,不禁一身鸡皮疙瘩,
“我不是故意的啦,再说了,谁让你们帮着穷奇害我,”
他说,“现在穷奇死掉了,你们不跟我作对,我当然不会杀你们,”
“小哨子明明是为了白少爷好的,”
它又尖声喊,
“要不是你们跟穷奇合伙,我又怎么会被逼迫着掉到地府去,”白翌辰不耐烦的转身就走,“反正以后你们别惹我就行了,”
“那个坏哨子例外的,我们都不想帮穷奇,我们只想让白少爷好,城隍大神才是欺负小鬼,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凡间的鬼灵他都要赶尽杀绝……”
“行了行了,”
白翌辰转身就走,他沒时间听这个墙头草一样的哨子鬼跟他套近乎,穷奇得势便靠拢穷奇,城隍镇压它们,它们便又转而向他这个阳阴差來讨好求得一命,这其中的事,他才不想理会,和自己,和自己所重视的人都沒有半点关系,
小哨子跟在后面吱吱喊了一会,声音便渐渐落下,听不到了,
凌晨四半,街面上还沒几个人,公交车还沒到上班的点儿,
白翌辰无奈的打车,他觉得最近愈发奢侈,钱花的太快了,幸好墨叔之前给了一把票子,和老然对开分后还有点富裕,
不知怎么,这钱花得他心里有些羞愧,
这次司机倒是很负责的把他送到了地方,一下车,就看到白虎正蹲在大门口等他,
似乎白虎煞的出现并不受时辰限制,它见白翌辰走过來,便转身踏上台阶,身子融入红漆斑驳的大门里去了,
“哎,糟糕……”
只见大门上铁将军把门,还塞着一个纸条,大概是街道办事处的留言,毕竟这里偌大个院子是墨叔独居的,也不知道他有沒有什么亲戚朋友会來探望,
白虎煞沒有形体当然能穿墙而入,自己怎么办,
他转悠了一会,最后决定借助台阶边的白玉栏杆和镇兽石狮子当垫脚石,借着惯性冲到墙头上去,这对于老然來说比较轻松,他这样一个宅人实在有点费劲,好在阴差体质更为有利,跳的比想象中的也高不少,出了一次沒踩准狮子头,摔了个马趴之外,第二次就成功的摔到墙里面去了,
白翌辰在地上趴了一会,让摔得晕乎乎的眼前不再冒金星了,他才小心的站起身,
墨叔的家,他只來过一次,而且匆匆忙忙的,
在他的印象中,墨叔的家干净而朴素,但眼前的场面显得异常萧索,院子中落满了枯黄的树叶,主人已经将近半个月不在家中了,竟然会荒凉的如此令人心酸,
似乎除了街道和警方的调查人员外,这里也沒有别人光顾了,大门二门都贴了封,白翌辰让白蛟帮他打开窗户,爬了进去,
白虎煞带着路在房间里走,白翌辰莫名其妙的跟着,路过客厅时,他看到墨叔递给他的那罐可乐还安静的摆在桌上,自己当时疑心,也沒打开,他心里又一阵酸楚,不知道墨叔还能不能回來,有机会再给他一次亲昵招待的机会,
白虎煞一直带着他走进西侧耳室当中,在一个红木柜子前停了下來,转头望着他,
白翌辰蹲下身,伸手将柜门拉开,
里面零零散散的放着一些书,最外面放着一个红漆木的小盒子,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