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晴说。“自己去取材吧。我去不了了。”
“啊……”
苏晴晴意识到了。“又要问讯啊。”
“嗯。”
这次。出了教学楼。一辆警车停在门口。
白翌辰抿了抿嘴唇。看來这次的事情有点严重。不然常规问话在教务处就能进行了。
被逮到局子里……凶多吉少咧。
不过。他已经习惯了被问话。脸上也沒什么怯意。
“白同学。你也别紧张。”一个年轻警察带着他坐在车后座。面对他安慰着。“是这样。我们找到了一个……和你报案描述非常吻合的一个人。所以让你來认认。”
“哦。”白翌辰立刻兴奋起來。“是谁。年轻的还是大叔。他怎么样。”
“是个年轻的……已经死了。”
“啊。”
白翌辰愣住了。脑海中一片空白。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连气都忘记喘。
小警察很有经验的倾过身子。按着他的肩膀。以防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冷静点。冷静点听我说完。”
白翌辰被他这样按着。愣了良久才意识到胸口发闷。忙不迭的开始喘气。随着车子的颠簸。短促而快速的喘着。这样耗费了很多体力。氧气反而无法吸取进來。憋得脸色惨白。
“冷静点。深呼吸……”小警察安慰了半天。才继续说。“我们不太敢肯定。因为死亡时间和你的报案时间明显不符。那尸体怎么也死了一个多月了。但你报案那时候。不是还欢蹦乱跳的吗。”
“啊。”
白翌辰感到一头雾水。他随即想到的是。难道虚街中的时间过得比现实中快很多。
老然、古爷和墨叔在虚境当中不知道怎么样了。如果因为几人死亡而导致阵法失效。暴尸于现实当中的话……那……那未免太惨了。
墨叔一身鲜血的模样历历在目。当时血腥味四溢。引得黑色的蛊鬼争相舔舐的样子。令人有种呕吐的冲动。
更何况。是死了一月有余的尸体……那。那会是什么样子。
他仅仅是想象了一下。就感觉胃灼烧似的翻腾起來。自己的心理已经到了崩溃边沿。险些在警车上吐个乱七八糟。
到了地方。白翌辰几乎是被架着进到办公楼当中的。他还从來沒觉得自己会晕车晕那么厉害。如果被老然知道了。必然会幸灾乐祸。
老然。他还有机会知道吗……
白翌辰忽然惊恐的想到。也许马上就能见到老然……的尸体了。不禁又一阵恶心。鼻涕眼泪一起涌了出來。控制不住的往外冒。
“请冷静点……”
小警察无奈的递给他手纸。他一边擦。一边被拖着向地下停尸房走。
越走越觉得这办公楼如此的黑暗阴冷。似乎有无数只眼睛正在看着他。满带着嘲讽与幸灾乐祸。
“为什么……要我认啊……”
白翌辰抽抽耶耶的问。“老然他有亲人的啊……”
“冷静一点……”
一边安慰着。几个警察带着他。已经來到了走廊尽头的房间前。走在最前面的一个高大警察伸手握住门把。随之转动。发出清脆的“咔”一声。
门被推开了。一片白光顺着门缝透过來。在黑暗的走廊中铺出一条长方形的地毯。
“大老爷们儿的总哭什么。先看看。不是就不是。是了也落个踏实。”
带头的那个明显是个当官的。说话粗声瓮气。很不耐烦白翌辰这磨磨蹭蹭的样子。
白翌辰被套上了一次性消毒口罩。但是进门后仍旧感到一股恶臭迎面扑來。直冲天灵。他觉得自己几乎能用眼睛看到这臭味的样子。
停尸床上赫然摆着一具尸体。白布单蒙在上面。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上面隐约透出些许暗色的污渍。
白翌辰只撇了一眼。就赶快把眼睛转向别处。生怕再看出什么细节來。引起无关的想象。
“可以了嘛。”小警察像哄孩子似的柔声问他。
“嗯……”他犹犹豫豫。随即一咬牙。向前走了两步。反正生死都要挨上一刀。早认完早踏实。
“我行的。”
“那过來点。看仔细了。”
领头的警察说着。带着手套的手捏在白单一角。轻轻地将它揭开。
白翌辰还是下意识的闭了下眼睛。又慢慢睁开一点。好像眼前是一个会闪光的炸弹。一下就能把自己闪瞎掉似的。随着布单缓缓揭开。露出了一簇头发。一簇蓬乱的。如同枯草般黄黄的头发。上面还沾着泥土。一簇一簇的黏在一起。
白翌辰心念一动。不是老然。老然把脑袋新染的玫瑰色。虽然头发也是抹满发胶。像刺猬似的立着。但比这尸体的要长些。
白单被拉开了一半。白翌辰不敢看脸。只站在他脑袋斜上方偷看。尸体的皮肤已经因腐败而塌陷下去。呈现出令人作呕的粘稠状。皮肤就像膏油一样糊在骨骼肌肉的表面。有些已经穿出破洞。露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