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差的站起來。众人还沒明白要干嘛。他的右臂横向一轮。像颗出膛的炮弹般砸到粉格子胸口上。如同打到一个弹性十足的气囊上发出砰的一声。正好那人屁股后面就是个桌子。便像个翻板似的。竟然从桌面上滚了过去。摔到地上。桌椅碰撞伴随着他落地的声响。乱成一团。
还沒容他起身。白翌辰就是一脚狠狠踩在他的肚子上。
老然教过他。打架就要狠。打翻有什么用。狠狠补一脚才是真理。
他那时候还有所顾虑。而现在。却只记得“要狠”这个关键了。
果然对方立刻像只虾米似的弓起身。连一声喊叫都发不出來。
此刻。白翌辰的脑海中一片空白。直观的映射出眼前的画面。他觉得耳朵里嗡嗡响着。如同被闭塞了各种感觉。他只想把眼前这个矮胖子狠狠打一顿。看着那件恶心的粉色格子衬衫就想把它。连同穿在身上的人一起踩进地里面去。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他的全身燃起灵气。然而发烫的右手沒有祭出斩妖剑。却冒出数只蛇蛊。如同黑色的诅咒在周身徘徊缠绕。整个教室的温度都下降了许多。如同一个阴冷的墓园。
这几个人想要帮忙围攻。但是见白翌辰现在的样子。虽然病怏怏的。动起手來颇有老然打架的风格。一击撂倒一个的话。他们可完全不是对手。
而且距离太近。他们虽然看不到蛇蛊。但阴邪之气已经侵蚀到他们的身体。竟然隐约看到。白翌辰的背后似乎有黑色的蛇影在晃动着。密密麻麻。像数条触手。眼前这个人。已经瞬间从一个冷漠的人变成了残忍的兽。连那双眼睛都闪烁着寒冷的光。
“鬼……有鬼。”他们吓得退了几步。噤若寒蝉。瑟瑟发抖。大门在白翌辰的身后。可是竟然沒一个人敢穿过他的身畔。只眼睁睁看着粉格子在地上翻滚。
“闹什么。要打架都出去。”
忽然。门口传來一声尖细的喝骂。白翌辰感到那声音就像一把小针。噗的一下将他被糊住的耳朵刺通了。
他猛然收住脚。转过头來。
一个女生叉着腰站在门口。漂亮的小脸上气鼓鼓的。长长的双马尾辫打着卷。随着她有些急促的喘气一蹦一跳。
“晴晴……”白翌辰仿佛一下清醒了过來。快速撤开几步,站回了自己的位置。他甚至低下头去。完全成了一幅可怜的受害者模样。他说不清这下意识的动作是想掩盖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还是试图连晴晴一起当作透明的空气。毕竟自己暗暗发誓过。在一切平息之前。不去再找晴晴的。沒想到竟然又撞在一起。难道她也选修了同样的课程吗。
她……她到底看我做了些什么呀。
白翌辰顿时无尽的懊悔起來。就像自己干坏事后被一贯以为他是好孩子的长辈发现似的。
“闹什么闹。这次遇上硬茬了吧。活该。”
苏晴晴提着兔子外型书包。走进了教室。看着那在地上滚來滚去的人:“还不把他带去医务室看看。杜然哥才几天不在。死胖子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吧。”
白翌辰虽然知道苏晴晴性格外向。但沒想到他们还挺熟络。不禁额头上开始冒汗。这一分神。灵气立刻收起。连同乱窜的小蛇们也一起缩了回去。只剩白蛟盘上他的肩头。缩起脖子。装成个围脖的样子。
那几个人连连应着。七手八脚的把粉格子架起來。忙不迭跑了。
“唉。大早晨的真是影响心情。”苏晴晴叹息了一声。把撞得七扭八歪的桌子扶正。
白翌辰不吭声。坐下來又开始拨电话。当然仍旧是拨不通的。
谁料。苏晴晴溜达了一圈。竟然來到他的身边坐了下來。
他们上课用的长桌。可以挤坐三个位置。不过因为人少桌多。两人坐一桌也是常有的。
他紧张的瞟了眼周围。发现偌大教室只有他们俩。他不知道苏晴晴想干嘛。是不是还记得自己。他甚至不敢轻易打招呼。生怕会触动对方被封存的记忆。又令她痛苦。
“介意我坐这里吗。”
苏晴晴问。
“嗯。你随意。”
白翌辰说。他尴尬得紧。便又拿起剩下的两个包子往嘴里塞。
苏晴晴身上有着蛮好闻的甜味。不知道是洗发水还是画什么妆带的味道。好久沒闻到过了。这样近的距离。甜味一个劲往白翌辰这边飘。和包子的猪肉大葱味混合起來。怪怪的。
他噎得够呛。好不容易把早饭消灭干净。便叉着沾满油和豆浆手指。想找张纸來擦擦。这个念头刚动。一张印着花的纸巾就从旁边递了过來。他自然知道是谁。便用双手接过來。像接圣旨似的。随即翻起眼睛看了看给他纸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