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有些迷离的望着远方。
白蛟听话的张开小嘴。嘶嘶吸着月光。声音就像农村中老鼠偷油喝发出的声响。
他见白蛟虽然缩水了不少。但还是满精神的。不由微笑。随即转头向四周望去。
周围的景物如同一片剪影。勉强可是看出人工堆砌的小山。小亭子。矮矮的树丛随着微风摇曳。飒飒作响。冷风不断送來潮湿的味道。带着一丝水藻腐物特有的腥臭。似乎面前不远是一片湖水。映着月色波光粼粼。暗影浮动。
这地方……有些熟悉……
白翌辰心里电光火石般一闪。
莫不是碧渊潭。白樱冢。
他一阵心悸。自己……怎么会被从结境甩到碧渊潭來了。难道是虚境空间已经扭曲。所以无法确定落脚点了吗。那老然去了哪。
如果真是碧渊潭。那只怕自己凶多吉少。
今天满月之夜。各种鬼魅都群情躁动。而自己跟碧渊潭众鬼怪的梁子结的不少。蝌蚪怪之类的小杂碎就不必提了。先是碧渊潭主白蛟。因为自己百年修为毁于一旦。既无法言语。也不能再号令众水族。成了一个寄生于人的忠诚护灵;然后就是白樱冢的女鬼。莫名其妙的阻碍自己。还把她给开膛破肚了……
若今天被捉到报仇。那可就惨了。
他暗暗害怕。白蛟仍旧在努力吸取月华。身子也随之长大了些许。
白翌辰坐在地上。也试图快些恢复力量。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就在此时。水边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有很多动物在草丛里乱窜。
此刻。白翌辰就像惊弓之鸟。一点风吹草动。他都恨不得立刻四肢并用的跑掉。当然前提是自己的右臂能自由活动的情况下。
他立刻警觉起來。集中精神看过去。
只见潭水边。影影绰绰竟然是聚集满了人影。有高有矮。密密麻麻。看起來似乎头特别的大。沒有脖子。如同一个肉滚子上长出细小的手脚。它们背对自己。也面向满月。呼呼的喘着气。好像也是在汲取月华。
要是一个两个的呼吸。尚且沒什么。可放眼看去水潭边全是这种东西密布。呼吸吐纳间发出的声响。就像湖水被煮沸翻腾开似的。
白翌辰的后脊背一阵发寒。这东西当真是许久不见了。正是倒霉的蝌蚪怪们。可是……有些跟人一样的高大。颜色暗红。如果猜得沒错。应该是曾经借着雨夜而出现报复自己的水鬼。
而且。其中还有些样貌怪异。却不认识的影子存在。看样子。或许这一年一度的满月之夜。得道的众水族为进修为倾巢而出了吧。
他不禁压低身子。慢慢向后爬去。
虽然以自己的修为。这帮东西简直不值一晒。但是此刻自己身受重伤。灵力耗尽。如果被这帮低智商的乌合之众围了。必然只有被吃掉一条路。
白翌辰每爬动一步。都感到右臂的骨头狠狠戳一下肉皮。疼得他冷汗直冒。只得竭尽全力撑起身体。用两条绵软的腿一瘸一拐的试图逃跑。
今晚的碧渊潭。不知为何一团的黑暗。路灯仿佛都被熄灭了。草丛中无数个亮点分外的扎眼。不知道是会发光的小虫子集结飞舞。还是被束缚在此无法离开的冤魂。
白翌辰感到跑了许久。却找不到公园的出口。自己始终围着碧渊潭的边缘转圈圈。似乎只有一条环形的路。再沒有通向其他地方的出路。
“鬼打墙吗。这不该能难住我的……一定是我路痴。”
白翌辰擦擦头上的冷汗。心脏怦怦跳着。简直要蹦出來了。
他的右手抬不起來。只好艰难的用腿夹住包。用左手摸出了城隍的乌木烟杆。
手机也在。他一起掏了出來。
随着一口灵气的吹出。面前什么也沒发生。这证明自己并不是被困在结境当中。
这令他感到有些匪夷所思:“难不成真的是迷路了。”
“喂。老然。”他边继续走着。边打电话给老然。令他惊喜的是竟然一下子就拨通了。
这证明自己并非被结境所困。而是另一些原因在捣鬼。
“辰子你在哪。是不是也在鬼宅周围。”老然的声音也很焦急。大概也是为他担心了半天。
“我在碧渊潭。不知道怎么搞的……你在鬼宅吗。墨叔和你在不在一起。”白翌辰压低声音。边观察周围动向边问。
“我在。而且古爷爷很快就会到的……你快來这边。”老然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一个人。怪害怕的……”
“你不是会摆阵的吗。摆好了等我。”
“好多材料用光了……而且……而且这里有很多东西在转。我……”
忽然“啪”的一声响。对方电话挂断了。留下白翌辰对着一串滴滴的忙音发愣。
“不好。”
白翌辰这才明白。这百鬼躁动当真不是儿戏。鬼宅周围怨气甚重。只怕吸引去的鬼魅不会比这溺毙无数冤死鬼的碧渊潭。和埋葬遭到屠戮百姓的白樱冢少。
尽管水怪们沒有离开潭边。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