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驾驭着和穷奇体型几乎相当的玄鸟,那场面就是像古代横刀立马的大将正在围猎一只巨大健硕的野兽,
这个阵势白翌辰几乎不敢靠的太近,只能远远站着让白蛟帮忙,而腾根元灵他用的太少,大半精力都花在控制它不要横冲直撞上面,刚才一个不留神,乱窜的腾根撞翻了两个替身灵,气得城隍在后面一个劲喊“扣工资”,
而他现在最挂心的,就是墨叔,一个凡人从刚才被咬,一直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半个小时,一般人如果动脉受伤,恐怕早就死定了吧,这怎么能成,
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出于对真相的执着,还是对古爷的交代,他都应该救墨叔……至少不是此刻这样无意义的和穷奇火拼,
既然穷奇现身了,那么你们地府有的是精兵强将,那又何必一定要我这个小小的凡人阴差來冒这风险呢,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当下悄然将攻击的重点放到了墨叔周围,他看到不时有些贪嘴的蛊鬼扑上去舔舐鲜血,便立刻让白蛟转头驱赶它们,
“兄弟,你会后悔今日和他们围攻我的,”
穷奇似乎发现了他细微的犹豫,便开口说,连自称都从那个让人牙酸的“本座”变成了“我”,
“……”
白翌辰沒有答话,随手削去了两只试图偷袭的蛊鬼脑袋,并迂回的试图接近墨叔,
“你看,到现在我也舍不得伤你,就是顾忌你我多年兄弟之情……”
“我们有什么兄弟之情,”
白翌辰顿时被触到敏感的地方,想到了他附在墨叔身上的时候对哥哥依依不舍的喊“腾根兄弟”的样子就冒火,立刻反唇相讥,“你口口声声说的什么感情,不是和我哥哥之间的情意吗,他是他,我是我,你既然把他当成腾根,就不要一个劲在我面前这样套近乎,”
“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和他本是一体,我为什么要区别对待,”穷奇说着,语气中竟带了一丝哀怨,
夜游神趁着穷奇分神之际,一戟向它咽喉直刺过來,穷奇双翅一抖,正要用粗大的翼骨挡开攻势,脚下却沒留神,被白蛟缠住了后腿,并狠狠咬了一口,
白蛟这一击是非常危险的,就像敢于攻击巨獴的小蛇,要不是穷奇念在这是白翌辰现在唯一能依靠的王牌护灵,只怕早咬死它十次了,真真沒想到埋下了一个祸根,
它脚下一个趔趄,腾根元灵又恰好冲它撞了过來,腾根元灵似乎是出于本能而到处攻击,本身却沒有任何思想意识,现在它正撑开巨大的双鳍,一道黑色的龙卷风似的扑了过來,无论蛊鬼还是替身灵,一起撞倒吞噬,另一边,长戟已经插到颈边,穷奇骤然遭受三面夹攻,竟迟钝了两秒,
就是这短暂的时刻,长戟带着火焰划出一道绚烂朝着要害刺來,穷奇猛然转头,一口咬住了戟头,也不管火焰将口中烧得吱吱作响,它双齿较力,竟然将长戟生生折弯,就在此时,腾根已经扑到,它本就是斩妖剑融合精血之后凝结而成的,有些类似赵一凯以血所养的龙灵,但无眼无口,如同一团实体化的影子,哪个部分都存在,又似乎哪个部分都沒有,说不上至阴也不算至阳,但阴阳两道又都能给予最为强大的杀伤,
几乎是在穷奇咬住长戟的同时,腾根元灵撞了上來,嘴像一个黑洞,一口咬住穷奇,竟然随之沒入穷奇的身体当中,巨大的冲劲加之白蛟下绊产生的反作用力,将穷奇顶摔出去好几米,却在同时,弯掉的戟尖在它脖颈皮肉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暗色的血撒了一路,
夜游神也被摔了出去,差点砸到白翌辰,
“沒事吧,”白翌辰慌忙将他扶了起來,见他被长袍遮挡大半的脸已经有血淌了下來,
“无妨,”夜游神说着,起身重新乘上玄鸟,阴郁的脸上对白翌辰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我们一鼓作气,收服穷奇吧,”
“呃……”还沒等白翌辰回答,他以经举起那已经弯成弧形的长戟追了上去,
白翌辰忙四下看看,替身灵跟着夜游神一起去围攻穷奇了,而殿后的城隍爷却悠哉的扭头看着蹲在后面的老然,看样子似乎俩人聊得挺开心,
白翌辰无暇去管,他趁沒人注意自己,快速跑到了墨叔身边,
只见那平日如此趾高气扬的人,此刻面如死灰,那双充满狡黠的长目紧紧闭着,他苍白的嘴唇沾染血沫,竟然看不到有呼吸的起伏,上半身都被染满了血,黑色的上衣衬着白皙的勃颈,四个血窟窿刺眼的怕人,创口处已经不再向外流血了,但是太多的血液已经凝固成浆,将他的衣服皮肤头发全粘连起來,形成薄薄的膜,动一点就立刻牵连了一片,方才凝固的血膜立刻破裂,暗红的血如同流动的胭脂,不断渗了出來,
“墨……墨叔……墨叔您醒醒……墨叔,”
白翌辰不敢摇动他,对着他的耳朵大声呼唤着,仿佛看到墨叔动了一下,微弱的就像肌肉条件反射带來的一个小小痉挛,但他仍旧不由惊喜,
“我來救你,你可别死,”
他说着,咬住袖口撕下來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