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
白翌辰听到了城隍骂街,忙回头看过去,这时候后话才传了过來,竟然是在抱怨西装,顿时无语,“大叔您认真一点,帮我看着点老然,”
“老然,你说这个绊脚石吗,”城隍感叹道,“我以为是活体暗器呢,那等他醒过來我让他赔我西装,”
“……”
白翌辰懒得斗嘴,只是有点好奇他手里的新家伙,
好在,城隍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左手拿着烟袋杆,咬着玉石嘴,右手的大拇指和掌心夹着那长条状的东西,一旦蛊鬼靠近,他便将手腕一扬,那长板竟然虚空劈开了一道剑气,随着城隍的手臂动作,几米开外的蛊鬼便会在瞬间被劈斩成数截,甚至一连几只都一同被切去手臂头颅,
城隍手下不停,最大限度伸展开手臂,手中尽管不过是寸把长的小片,在空气当中画出的灵气仿佛都能看到,竟然可以分劈火焰,斩开鬼灵,那动作有几分像用剑,但又绝不是剑,配合烟袋锅不断产生出灵焰,竟然攻击范围和威力比方才又明显大了许多,
“哼,小垃圾,让你们知道城隍老爷的厉害,”他喃喃自语,似是得意,又似是挑衅,这时候,他感到腿肚子上一沉,一只手竟然摸了上來,城隍一惊,忙回头再看,只见老然正坐在地上,一只手把他当门框扶着,一只手沒睡醒似的一个劲擦眼睛,
“喂喂……本城隍可不是醒盹用的,”
“呜……”老然似乎刚刚清醒过來,他抬起脸正看到城隍瞬间将十几只蛊鬼斩成数段,然后袖着手抽烟,他的眼神涣散了一会,盯住了那白玉般的长板,“客人,这个卖吗,我们小店八百收,”
“呵呵呵,您这是坑我呢,地府的笏板就是如此不值钱吗,”
城隍一笑,凤目流转,再度看了看身后的年轻人,此刻他的眼神朦胧,表情困惑,竟然与刚才的样子判若两人,
“哎哟,您这样砍人用不是暴殄天物吗,”
老然稀里糊涂的,只注意到了城隍白皙的手指间夹得那块象牙笏板,
笏板,古代大臣上朝时拿的手板,用玉、象牙或者竹片制成的;道士们在进行一些法事时候也会用到,
只是原本用于朝拜记事的笏板,此刻到了这满不在乎的城隍手中,谁知道怎么就成了又一个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了,
“现在早已礼乐崩坏,朝拜这些事一年才有机会用一次,这板子再不用就怕要被蠹虫啃光了,那才是暴殄天物,此物灵气甚重,不光斩妖除魔犀利,还能号令群阴兵,一举多得,”
城隍歪理多得是,再说了他的地盘他做主,现在地府各自为政,谁也管不找谁,
老然摇摇头,又盯着城隍的脸看了一会儿,这才算真正清醒过來,
他扭捏着往远处蹭了一会儿,见城隍并不像上次时候吸他的灵气,而且躲在他身后似乎比自己藏起來更安全,
思考良久,他又蹭了回來,
“您生前是高级白领吧,怎么死的啊,也是被鬼咬死的,”老然搭话,
“不是,”
城隍懒得理他,死了几百年的人了,这种事沒有什么好说的,
“哦,那什么……咱们都是辰子的朋友,我姓杜,单名一个然,在阳间多少有点门路,您有事可以找我平事;咳咳,所以您就给个面子别在我身上动手了……顺问大哥贵姓,”
他开始套近乎,
“客气,鄙人是本地城隍,”
“哦哦……哦,”
老然迟钝了几秒,立刻捂住了嘴,
虽然白翌辰跟他说过自己在城隍爷手下当阴差,但是当那个模糊的城隍爷从传说到现实,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眼前,着实把他刺激的不轻,
苍天啊,我们不是在虚街吗,怎么会把城隍爷招來了,
我明白了这是地府办公现场,我……我还是想办法趁早快走,
他立刻趁着虚街尚且平静,背对着城隍,再度开始摆阵,
城隍看似漫不经心,其实也在暗中观察着这个奇怪的凡人,见他蹲在地上,破烂的T恤下面少了半圈,低腰牛仔裤又绷得过紧,露出大半个后背和屁股他也浑然不觉,只见那覆盖了大面积皮肤的血红的EVA二号机纹身几乎全暴露出來,在这火光熊熊的幻境当中,竟然显出一种颇为微妙的和衬感,
封灵血纹,
城隍顿时感到有些头疼,
这种不知道什么人流落到阳间的请神之物,着实给他带來了不少麻烦,很多恶灵神怪借此物和凡人达成协议后寄宿在身,藏在阳间而捉拿不到,就像这该死的穷奇,
然而高层却对这种逆天的东西坐视不理,原因是还有些神仙高职借这东西在阳间游玩或是体察民情,倒是搞得他这样的小地方负责人十分难做,
他咬咬嘴唇,决定暂时不动声色,暗中监视起來再说,
此刻白翌辰与夜游神相互配合围攻穷奇,却十分艰难,夜游神的攻势是大刀阔斧,毫不在意的,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