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沾沾自喜,沒想到这样快自己就变成了别人嘴前的一块肉了,它只消一个张口,足以将自己拦腰咬成两截,绝不会比咬那个小吱鬼费多少力气,
肩膀上的龙蛊见主人受辱,隆起脖颈对穷奇发出嘶嘶威吓,
穷奇并不理会,反而更近的抵上白翌辰的身体,他觉得胸口和肚子这些地方被无数小针一起刺中了,又麻又痒,穷奇的毛发可不是猫咪,每根都硬如利刺,
“收了这小虫,它很令本座讨厌,然后……你快决定來吃哪个,过了时辰再吃效果就不佳了,”
看着穷奇紧贴着自己,那鲜红的舌头伸出嘴唇又舔了舔,自己的衬衫角被无意蹭到,竟然挂起來一片布丝,白翌辰简直都快要哭出來了,
却在此时,他感到脚边的老然碰了碰他的腿,他不敢回头看,却感到老然的手正在他腿上写字,
对方的手很抖,却很用力的不停写着,白翌辰努力去试着感受,字太多,又不好分辨,
这傻瓜干什么写那么多,
很快他意识到,其实老然只是在反复写着两个字,他在心里暗暗模拟比划,很快猜出,如果沒错的话,就是“借灵”两字,
借灵,借……借什么灵,
白翌辰竟然一时沒能反应过來,
他感到右手指尖被轻轻碰触,然后老然再度在他腿上写下“借灵”两字,
白翌辰这才勉强明白过來,原來老然蹲在这里半天,不是光害怕,而是忙着布置了一个小阵,虽然干嘛用的不知道,现在阵摆好了,要借用我的灵气启动阵法,
他心中一阵紧张,悄悄用手比划出一个“V”字,表示“好,明白”,
“在想什么,若不好取舍,那就都吃掉吧,”穷奇又说,
“不……你,你……”白翌辰一慌,忙说,“你先离开我远一点,我……我把龙蛊收起來……你不是讨厌它么……”
穷奇听他这样说,便缩回了回去,
“对了,那个……那个叫住我哥哥的墨重九,其实是你吧……”
“嗯,”
“那,那你为什么也叫他腾根呢,”
“因为他就是啊,”
白翌辰不停讲话來分散穷奇的注意力,然而穷奇似乎很垂涎墨叔的血气,不时回头看看,生怕他会忽然跳起來跑了似的,
白翌辰让龙蛊慢慢爬去左手,借着转移目标的时间,将右手放到背后,感觉到老然的肩膀贴了上來,他忙伸出两个指头按住,随即轻轻呼了口气,骤然间将灵气燃起到最大,连预热都沒有,
一道白焰顿时顺着他的指尖滑向老然整条手臂,随即落在地面由铜钱摆好的小小阵符上,扩散出一片白芒,
几乎是同时,穷奇骤然起身,白翌辰几乎沒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一阵凌厉的劲风卷起摔到地上,这一下极其的重,他感到胸口的骨头一震,连同五脏六腑一起移动了位置般,
胃中一翻,他呕了两下,险些吐出來,
他喘着气,转过头去找老然,却被眼前的场景吓得肝胆俱裂,
只见穷奇一只巨大的前爪正按住老然的胸口,老然修长的脖子被卡在那两个坚硬的爪子之间,他似乎也一时沒搞明白怎么回事,一脸惨白的盯着穷奇,已经被完全吓呆了,
他身旁正用铜钱摆了一个小五行阵,已经被打散了,
“本來不想吃你,沒有灵气的阴阳先生吃起來还不如普通人好,但本座知道你身上也有纹身,而且藏了个厉害人物……”穷奇说着,低头凑近了老然的脸,粗重的呼吸令老然一头玫瑰色硬毛像暴风里的松针似的晃來晃去,“他不管是谁,已经被血封住了,只好连你带他一起吃了……”
“不行,”白翌辰立刻擎出斩妖剑在手,努力控制着颤抖威吓到,“要吃他们,除非先杀了我,”
“你以为本座不敢,”它说着,夸张的长大嘴巴,露出了一口利齿獠牙,作势就要往老然的咽喉咬去,
“引龙蛊,”
白翌辰一剑直刺过去,白芒一闪的同时,龙蛊白蛟从剑尖盘绕而出,乍眼一看,还以为有两条雪白银链向穷奇直直扑去,
穷奇扇动翅膀向后跃去,似乎并不太想直面和白翌辰动手,
白蛟一记扑空,立刻汲取白翌辰的灵气,扩大身形,它攀上高高的庙门,居高临下,忽然以泰山压顶之势向下跃去,瞬间就将穷奇围起來半圈,
“老然,你有沒有受伤,”
白翌辰见穷奇跃开,立刻跑去扶起老然,只见他肩头和颈项在往外渗血,还以为他被切断了动脉,当时吓得结巴起來,“你……你坚持下……”
“我沒事,被指甲蹭了一下皮而已……”
老然抹了一把血,顺手涂在铜钱上:“我再摆一次阵,你拖延住它,弄好了我能把它困在这空间里永远出不來,最不济至少咱们俩能逃走,”
“墨叔呢,”
白翌辰忽然问道,
“……”
老然咬牙微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