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称呼我可真听不习惯……你既然觉得他如此的好,那你先看看这是什么,”
墨叔侧过身体,将衣领向外扯了扯,已经染满鲜血的右臂暴露出大半來,嫣红的血流伴随着徐徐弥漫的黑色灵光,看的白翌辰有些想晕,
“你看……这是他留给我的东西,但是……”
随着角度的转换,白翌辰终于看出來,他肩膀血迹掩盖下,竟然斑斑驳驳露出一块红色的纹身,那手法,形状,以及颜色,简直和古爷手臂上的纹身同出一辙,
“你……你也有……难道藏着的是白虎煞本体吗,”
白翌辰话一出口,看到墨叔一阵冷笑,他才骤然想起來老然跟他讲过,白虎煞是煞气所成,那可算不得上仙,那么……
上仙……上仙算什么呢,神界里有名有姓的吧……城隍、夜游神他们应该算吧,那十二神兽算不算呢,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出來,白翌辰不禁惊骇得全身发抖,恐惧如同一只泥鳅,在心脏中乱窜,然后一头扎进了心底,拼命向深处钻去,
“难道……难道……”
他的嘴唇颤抖,一时不敢讲出那个猜测,生怕他一个点头,便会成真了,
“白翌辰,我知道你特别的恨我……同样,我也很讨厌你们,但是信与不信,我自觉沒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我现在就劝解一句……你最好不要再随意使用力量了,什么阴差……地府沒有那么好心给你这种力量,而他,不适合这条道,趁早削去纹身……”
墨叔忽然蜷起身体,仿佛再也无法忍受,发出一声呜咽,
“我沒想到……你们小孩子不懂事,他竟然也纵容你们这样对我……若不是被你们这样相迫,或许……或许我能多坚持些……”
话已经不容讲完,墨叔颤抖起來,猛然扑倒在地,肩头的伤口处汩汩冒出黑色的灵气,色调太过浓厚,白翌辰甚至以为是黑色的血喷涌出來,
老然感到背上一轻,立刻扭动身体,向着墨叔发出声音的反方向滚去,
“老然,这边,”
老然屈着屁股一拱一拱的向白翌辰的方向调整位置,白翌辰慌忙迎过去,将那绑紧的衣服几把扯开,
“我草,差点憋死我,那老不死的想干嘛,”
一把将T恤从头上拿开,老然的脸红的像块猪肝似的,他转动着脑袋,气哼哼的寻找墨叔下落,
然而看到墨叔的那刻,他竟然习惯性的跳到了白翌辰身后,白翌辰还以为他现在牛叉了就不会再怕了,沒想到还保持这个习惯,
“那,那是什么……”
随着老然颤抖抖的手指,白翌辰看到,墨叔身上的黑气升腾起來,越來越庞大,忽然,刷的一声响,竟然有两片肉翼从黑气中展开,如同一把巨大的伞,遮住了视线,
“阵、阵主之位给我……”
墨叔紧要牙关,颤声说,白翌辰不明所以,老然却下意识捂了一下口袋,
“快……不然,你……无法离开这里……你们,就……”
墨叔断断续续说,似乎每一个字都用尽了他所有力量,
老然看看白翌辰,他刚才被蒙住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白翌辰却显得惊疑不定,不知所措的回望了一眼,
老然着实不敢轻易将阵主之位放手,若阵主给了墨叔的话,那以这虚街为界,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他们这俩半吊子很有可能被遗弃,丢到无尽的虚境时空,找不到出路,更有可能魂体分离,这种事老然做不到,但是墨叔绝对是想怎么办就能怎么办,
“快……”
墨叔已经沒有力气再讲话,而黑雾当中,那肉翼形状轮廓更为清晰,接着 ,两点血红在黑暗中幽幽出现,鬼魅般望向了两人,
“给他,”
白翌辰的牙齿咯咯响着,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眼前的东西太熟悉了,他当然认识那是什么,
老然仍旧犹豫,白翌辰刚想骂他,却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野兽般特有的噜噜喘息声,
“墨重九,本座小看你了……本座还以为,你早已愿意认命了呢……”
白翌辰头皮一乍,瞬间那梦魇般的夜晚所经历的一切尽数涌进脑海当中,
只见,一头巨大的黑虎出现在墨重九身边,眼眸如血,背后鬣毛乍起,一双巨大的羽翼满是血色花纹,拍打了两下,激起一团尘埃,随即收拢在肋下两侧,
正是鬼节过阴那夜出现的,凶神穷奇,
墨叔蜷缩着身体发抖,按着伤口的手似乎还在试图挤出更多鲜血來覆盖纹身,但现在已经起不到半点作用了,
“本座如此看重你的啊……从你少年时候,一直到现在呢……你很讨厌这个纹身是吗,”穷奇低下头,巨大的鼻子贴上墨叔血流如注的肩膀,忽然张开血盆大口,白翌辰吓得差点喊出声,
然而,它却探出软绵绵的舌头,在他的肩头舔了起來,尽管看起來如同一只巨大的家猫在亲昵玩耍,然而那舌头却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