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黑蛇顺着袖管裤脚钻进衣服当中,无孔不入,他竭力试图阻止蛇蛊钻进口鼻耳朵这些地方,但是更多却以灵气姿态,顺着毛孔便侵入了他的身体,从里面啃噬灵气,这种刑罚像用无数小刀凌迟着五脏六腑,他痛苦的蜷缩起身体,战栗不止,却紧咬着牙,不发出半点呻吟,
“你还想逞强到什么时候,”白翌辰说着,此时他气红了眼,也不管什么尊老爱幼,一步跨上前,一脚踢在墨叔腿上,
墨叔转过头,一双眼睛泛着微红狠狠瞪着他,白翌辰也不禁感到一丝畏惧,毕竟这样折磨一个长辈,自己还是第一次,墨叔却不再看他,依然竭力抵御蛇蛊攻击,一声不响,
“辰子,快住手,这样闹下去你还想问出什么真相,”老然也急了,他站起身将白翌辰推开,又忙不迭扯开那一堆黑色的小蛇,
刚才他被蛇蛊袭击的时候,蛇蛊的骤然消失让他坚信了古爷曾经告诫过自己的话,血纹身辟邪护身,什么也不能伤害自己,于是有恃无恐的当起了急救队员,
“你既然都知道这个空间不稳定了,折腾起來不要大手笔好不好,”老然骂道,“不然控制不了,咱们会被甩出阵去的,”
“嗯……”白翌辰应着,将蛇蛊收了回來,随即威胁墨叔道,“我留两条蛇蛊在你身体里,如果你敢不听话,要你的好看,”
“你可以了,”
老然制止他讲话,眼看黑蛇退去,他将墨叔扶了起來,感到对方的力道压在手掌上,显得脆弱不堪,本來不惑之年的男人正是精力旺盛,如狼似虎的时候,之前短短接触已经让老然有所察觉,但仿佛短短数秒,他的所有精力便一同被抽干了,
墨叔站起身,一手扶向城隍庙门前的石栏杆,一手却猛然将老然推开,不要他的帮助,但是他双腿颤抖的厉害,竟然一时无法走动,
“走啊,你赖在这里以为就沒事了,”
白翌辰不耐烦的催促,
“还不是你害的,”老然骂,“看不出你小子挺心黑手辣的,等沒事了跟着我混黑道吧,给你个右护法当,遇上难缠的事你去摆平,估计咱们就能做北京市的红星帮了,”
“什么跟什么啊,”
白翌辰一点沒听懂,
却在此时,他的目光停留在城隍庙门口,渐渐睁大了眼睛:“……哥哥,”
老然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真见一个男人正从城隍庙中走出來,白色长袍的下摆无风自舞,一头长发飘飘然然,看到脸上,确是和白翌辰一模一样,
只见他如同缺少帧数的动画,一闪一闪的移动,如同鬼魅,
老然立刻抽出一道符捏着指尖,将白翌辰右手捉过來抓着自己腕子:“烧灵气,”
顺口的就像提醒白翌辰打开煤气烧火做饭似的,
白翌辰有了经验,立刻将灵气顺着老然的手传导到符上,
就在咒符被点燃的瞬间,周围凝固般的空气忽然流动起來,眼前这与白翌辰面目相同的男人,动作变得流畅,就像一张卡碟的盗版盘忽然恢复了正常,
“腾根兄弟,等等,”
有人从城隍庙们里追了出來,
白衣男人听到,犹豫着停住了脚步,满脸不情愿的转过头,
白翌辰一愣:那次进入虚街的时候,就是看到了这一幕,而这人的声音……当时沒能听出來,现在却已经不能再熟了,
“墨重九……果然是你,”
那黑衣人到了门口便停住脚步,仍旧隐身于阴暗当中,但是那身形,轮廓,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他一身黑衣长褂,鼻梁架着一副金边墨镜反射着微弱亮光,镜片后,一双眼睛如同血红的宝石,灼灼而闪,
那不正是墨叔嘛,
此刻,墨叔自然也看到了幻想中的自己,他倚在庙前石栏杆上,眼神涣散,却死死盯着那正从门里走出來的黑衣人,微微张开嘴,唇有些颤抖,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白翌辰从背后推了墨叔一把,老然忙拦住他,示意保持安静,看看然后如何,
他将手中的咒符举得更高些,让那亮光能够照射的更远,
周围显得愈加清晰,白衣男人转过身,对那隐身于黑暗的墨重九哀求道:“我只想按着命道安排,回归神界……你知道,我來到人间本來就是错,你提出的要求,我不能答应,”
“别这样说,我已经等了二十年,好不容易恢复自由,找到了你的行迹……你怎么能这样轻易一口拒绝,”黑影中的墨重九带着一种令人感到寒冷的阴邪之气,纵使明明知道是历史中已经流淌过的时光,此刻看來仍旧如此让人不禁畏惧,
“要是还把我当兄弟看,就别逼迫我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白衣男子伸出苍白的手指向对方,“还有,能不能看在我的面上,不要伤害这个人,他与我家有恩,你不是有凡体在阳间吗,又何必……”
墨重九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怎么,阳间走了一遭,也变得这样婆婆妈妈了,你不答应,我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