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翌辰楞楞看着周围景物逐渐变得古旧。色彩愈加焦黄。远景更是模糊。如同一张放得过久的素描画卷。
“我们、我们怎么会到虚街來。城隍说这里的空间太不稳定。所以不许我总來。”
他对着老然咬耳朵。老然一愣。转头呆呆看着他:“咦。沒人告诉我不许來啊……”
“……”
见白翌辰无语的样子。他也压低声音说:“古爷就教了我三个大阵法。我套着圈都布置上了。一是制灵。二是困界。三是逆流。”
“我怎么都听不懂啊。你到底要干嘛。”
“困住他呗。”
“……就这么简单。”白翌辰见他说得轻描淡写。不禁有些头疼。“只困住他管个什么用啊。”
“笨蛋。不困住他怎么严刑拷打逼出实话啊。”
话到此时。两人齐刷刷向墨叔看去。
只见。墨叔坐在地上。眼睛望着城隍庙门。似乎有些失神。
“快。趁机放蛇蛊。”
“哦对。”
白翌辰不敢大动作。生怕惊醒墨叔。他将右手按在地上。几条黑蛇从他手中冒出來。悄无声息的向墨叔游动过去。
蛊这种东西。本來就是暗中害人用的。
白翌辰经常让它们成群结伙的当炮灰用。虽然可以吸食对方灵气当作养蛊所用能量。可是并非发挥它们的实质用途。
墨叔并沒有注意这边的动向。小蛇转眼已经爬到近前。缓慢的盘绕上他的身体。墨叔颤抖了一下。似乎觉察到了。他猛然用烟壶扫向蛇蛊爬过的地方。
几条小蛇立刻飞了出去。化作齑粉。
“你们把我带进虚街做什么。”墨叔扶着城隍庙的石栏站起身。显得脚下有些不稳。“我还当什么了不起的阵法呢。原來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
他脸上冷冷一笑。满带了不屑。
“满月之时。万物吐纳其灵。汲取月气精华。这其中也包括山川草木……”
老然站起身。对着墨叔说。显得很是沉着。“还有潮汐涨落……”
“那又如何。”墨叔傲慢道。“我知道这些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虚境幻界。都是靠着精气存在。无论是人。还是一座城。只要精气风水稍有变化。便都会影响到虚境的存在……比如现在这每年一次的中秋月圆。对于潮气的影响也最为严重。当某时刻到來。这凝固了历史的虚街。便会将时光流动起來……”
老然说完。看着墨叔。顿了顿轻声问:“以您的修为造诣。还让我继续说下去吗。”
墨叔的脸色骤然凝重。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老然。仿佛从不认识这个人一般。
“到底。怎么回事呀……”白翌辰轻声问。“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
“很好……”墨叔忽然冷笑。他习惯性咬住水烟嘴。朗声说。“杜然同学就是利用月圆夜对潮汐影响最大。整个城中水汽最为活跃之际。摆了一个阵法。此阵重点并非压制我的灵气。也不是意图将我困住。而是按照你的意志。将虚街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放映机。回溯到了你想看到的那段历史。对不对。”
“沒错。”
传说。北京城中有几个海眼。直通东海。经常有水怪妖龙出现作祟捣乱。当年刘伯温奉旨修建北京城时。特意将城修建为“八臂那吒”形。意为镇服妖龙。
而此时。老然提及月夜潮汐涨落。自然影响到海眼动向。这海眼如同京城的穴道经脉一般。穴道一动。必然牵扯全身血气都会产生异动。而城市精魂凝聚的虚街自然会发生不同以往的改变。
他。就是趁此天时地利。布置阵符。借由虚街转动了历史。
白翌辰听完。总算是明白了。他眼睛忽闪闪的看着老然。学着港台电视剧里小姑娘的声调嗲声说:“老然。我忽然好好崇拜你哦……”
“不要崇拜哥。哥只是个传说。”
这家伙好不害臊。他顺手一捋那一头新染成酒红的头发。得意的说道。
“那。你们慢慢看着。我可要走了。”
墨叔说完。拍拍裤子上的土。咬着水烟轻轻呼出一口烟雾。
“糟糕。”
白翌辰一惊。立刻擎出斩妖剑。发出一道剑芒。直接向那团烟雾甩去。
顿时。雾气被穿了个洞出來。却凝聚不散。它飘飘忽忽的在半空中悬浮良久。逐渐散开。回归到了墨叔身上。
“你们在搞什么鬼。”
墨叔忽然转头厉声问。
“您刚才还说。我所布置的这个阵。既能压制灵气。又能用來困住人。怎么转眼自己就给忘记了。”
老然唇角一挑。愈发春风得意。
原來。刚才墨叔试图用灵气将结境灼出一个出口。那团烟雾本來遇到结境便会化开。谁料竟然不起作用。反被斩妖剑划了个口子出來。
“哼。我当然知道。我也知道这三重大阵除了阵主自己外沒有其他化解之法。如今你们自己在阵中。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