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在床上。
好像因为有人在我背上加过咒符。所以几次都克制了腾根的觉醒。
是谁呢……
他尽力转动起滞涩的头脑。竭力思考。
后背沒少被人动过。如果是能帮我的好心人……大概只有古爷爷了吧。
最后一次。是他用灵气封住了我已经被撕裂后背的魂体。
“古爷爷。古爷爷救救我……”
他喃喃出声。随即摊开身体。想象自己是个死人。无知无觉。无痛无感。
古爷爷还在老远的郊区。自然不会來救他。
他忽然觉得万念俱灰。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
大概。这一次鬼宅之行。令他又一份支撑的信念彻底塌毁了。而回到家中。得知了过去。却忽然又有种不如不知道为好的感觉。
过去晴晴总说他。看起來不声不响。不爱讲话。心里沒用的却想得太多。比她这个女孩子还瞻前顾后。婆婆妈妈。
现在看來。并非是自己多愁善感。而是面临的一切。实在由不得他不想。
因为。被最信赖的人所伤的脊背仍旧在痛。在真真切切的提醒着他。那人有多么的恨他。
“辰子。你沒事了吗。我。我一会儿就去找古爷爷。到时候手机打给你啊。喂。”
大概老然听到了他的声音。试探着搭话。
“别告诉古爷爷……这些……”他忽然说。“别告诉他。我们讨论过的事……”
“什么。你说爆料吗。”
“对……尤其。墨重九的事。别告诉他……”
“为什么啊。不是还想让古爷爷帮咱们吗。”
白翌辰摇摇头。也不管老然看不到。
“反正。今晚就能知道真相了……告诉古爷爷。我估计晚些才能到……”
“嗯。你自己多小心。别勉强。”老然说。“随时保持联系。我先走了。”
“滴”的一声。电话随之挂断了。
白翌辰捏着手机发呆。良久他才揉了揉脸颊。只摸到一手的湿热。不知道是汗还是泪水。他冷静了一会。拎了包走出房门。见母亲摆了一桌菜。用碗扣着。
见他出來。母亲忙站起身:“你出來啦。刚才饭熟了。看你不舒服。也沒敢叫你……來。还热着呢。”
说着。就动手去掀开碗盘。
“不。不用了……我。我有事要出去。”
白翌辰感到一阵别扭。母亲的殷勤体贴。令他感到受宠若惊。
“啊。那你带些吧……你看。我特意炸了啤酒鸡翅给你呢……你最爱吃了不是吗。”
她边说。边去厨房拿饭盒。
“都说了不用。”白翌辰忽然大声说。他见母亲一个哆嗦。惊愕的看向自己。眼神中竟带了几分委屈。
“我。我要走了。”
白翌辰低下头。不敢再看母亲。兀自走出房间。撞上了家中的铁门。
声控灯闪烁了几下。随即熄灭了。狭窄的楼道中陷入一团漆黑。月光从小窗中倾斜进來。如同在墨汁中注入了一点清水。温柔而清冷。
白翌辰在黑暗的楼道中站了良久。一片寂静中。隐约回荡着轻微的抽泣声。
看着从窗格中透出了圆月的一角。他掩住脸。只想哭。
他懊悔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母亲。这样一个本该全家团圆的日子。他竟连一口菜都沒在家里吃。他又觉得恐惧。面对母亲的时候。总有一种让难以克制的烦躁感。
因为憎恨当初母亲的选择嘛。因为一直以來的压抑吗。
他不知道。
但是此刻已经跨出这间房门。便不能再回头去了。
“什么代哥哥行孝。你为什么就这样轻轻松松走了。带走了一切东西。还好意思让我带你行孝……”
他喃喃着。就像怄气似的:“我又不是你的替身。我偏不。”
他狠狠一跺脚。向外走去。
“见什么城隍。老子要去找墨重九问个明白。”
这个可怕的念头忽然就冒了出來。如同决堤的洪水。将理智迅速冲走。淹沒了。
头脑一热。往往就会做出很多疯狂的事情。
他坐车直接奔向宣武门。这个地方留下了他那样多的幸福。以及刻骨铭心的伤痛。一想起來。就如同品尝甜蜜糖果的同时遭受着皮鞭的拷打。冰与火双重的折磨。令他无法释然安宁。
什么五鬼煞。什么暗驱。什么除魔道。
若我今天不问出一个答案。那么就闹个鱼死网破好了。
我真受够这畏首畏尾的日子了。真受够这蒙在鼓里的日子了。
当站在胡同南58号院门前的时候。看着那气派的红漆大门。白翌辰深深吸了口气。
他走上前。握住兽首门环。啪啪啪用力扣动起來。
直到此刻。他脑子里充满的问題是。一会墨重九來给我开门。我到底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敲了良久。里面传來脚步声。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