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嘉诚忽然说。“我这命本來也早就不在的。要不是我儿子及时提点。我也活不到现在。让我代他们死行不行。”
“凡人也能替得了吗。”墨先生冷颜回到。白妻更是哭得伤心。跪下來抱住墨先生的腿跟着不住哀求。
闹了良久。墨先生叹了口气。低声说说:“我可以摆个香案。试着商量商量……”
这一句话声音不大。夫妻俩却都听到了耳朵里。顿时安静了下來。
“求得求不得。确是最后的希望了。”
墨先生又说。
“是是。多谢先生……”
望着转忧为喜的夫妻俩。他抬起头。沉吟了良久。又说:“只是……也许求不下來两个。如果只能留下一个代为行孝。你们说。留谁。”
这话一出口。夫妻两个顿时傻眼了。
虽然大儿子白翌星早熟懂事。可小儿子白翌辰娇憨天真。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放弃哪一个。都无异是在心口上戳刀。
“不能我代替……”白嘉诚还想做最后的抗争。
“不能。”墨先生一口回绝。“你们好好想想吧。我回去准备下。一周后摆坛求神。到时候就沒选择余地了。”
墨先生走后。夫妻俩再度陷入了绝望当中。
明明有一个孩子活下去的希望。但是此刻面临的。却反而是比之前毫无希望时更为加倍的痛苦。
选择谁呢。
“不然……咱们问问孩子们……”
白嘉诚说。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建议太蠢了。因为大儿子明明什么都知道。大概也是因为什么该死的天规所以不能和自己直说罢了。现在去问他。简直是想逃避自己的责任似的。
妻子却呜咽着说;“小孩子懂什么。他们知道什么生死啊……能不能再求求先生。万一能留下两个……”
“够了。别再抱这种侥幸了。”白嘉诚抱住头。良久猛然站起身。推开了孩子们的房间。
两个孩子正靠在一起睡着。小儿子像个虾米似的蜷着身。因为病痛。眉头蹙着。哥哥抱着他。头碰着头。面前的场景简直像一幅双生天使的画像。
听到开门声。白翌星睁开了眼睛。
“小星。你跟先生讲了什么。”
白嘉诚蹲在床边。轻声问。
“就是他给你们讲的那些。”他回答。
“真的吗……可这种事。你让爸爸妈妈怎么选……”
白嘉诚说着。看着儿子憔悴的样子。泪水不断滚落下來。
“选什么。他让你们选。”白翌星似乎一时沒听懂。他微微思索了下。才明白过來。“哦。不用选……”
他看看怀中的弟弟。轻声说:“我去就行了。”
此时。妻子也跟了进來。听到儿子说这句话。立刻伏在床边抱住了白翌星:“瞎说。我要你留下來……谁也不能分开我们娘儿俩。”
白翌星也是一愣。他沒想到母亲的反应竟然这样激烈。他问:“那您不要弟弟了吗。”
白妻此刻已经哭得无法搭话。她收紧了手臂。紧紧将那瘦小的孩子禁锢在怀里。一个劲摇头。
“别这样……”
白嘉诚试着掰开她的手臂。生怕她在过于激动间弄伤了孩子。
白翌星有些呆滞。随着母亲的动作摆动着身体。渐渐泪水盈上眼眶。滚了下來。与母亲的泪融合在一起。
这个自从出生就不会哭的孩子。此刻却淌了泪下來。
“妈妈就要你……留下來陪着妈妈。我都就当沒有过弟弟。好不好……留下來陪着妈妈。我们不要弟弟了。”
都说孩子是妈妈心头肉。眼看乖顺的大儿子竟然此刻陪着自己掉了眼泪。白妻再无法克制情感。失声痛哭。
白翌辰从昏睡中被吵醒。他懵懵懂懂爬起來。就看到父母抱着哥哥哭成一团。母亲还说不要自己了。顿时也“哇”的一声哭了起來。
“妈妈为什么不要小辰了。小辰沒有不乖。”他哭着去拉母亲的手臂。母亲却像着了魔似的不理他。
“说什么呢。别瞎说。”白嘉诚一边呵斥妻子。一边抱起了无助哭泣的小儿子。
都说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可是面对这些常人想都无法想象的情况。白嘉诚除了落泪。也沒有任何办法。
这个家经历了太多不幸。如今这一次。几乎要将他们彻底击垮了。
那天开始。妻子变得魂不守舍。抱着白翌星不肯放手。似乎生怕一个沒留神。儿子就会悄无声息的走了。
白嘉诚无奈。但也劝不了。他找了个空。偷偷问小儿子:“小辰。告诉爸爸。怕不怕死。”
“死是什么。”白翌辰咬着手指头问。
“就是……”白嘉诚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是去一个黑黑的地方。睡觉。”
“不去。我怕黑。”白翌辰回答着。伸出小手拉住了爸爸的袖子。“我就要跟着爸爸妈妈。你们不能不要小辰……”
“嗯。乖……”白嘉诚抚摸着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