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休息。不要过多操心这件事。
正在客气的时候。一个小孩子摇摇摆摆的跑了过來。
虽然看起來步履蹒跚。然而却不像普通孩子那样小牛犊似的勇往直前。那小身影來到他们身边。伸手抱住了白嘉诚的腿。
“爸爸。”
白嘉诚一愣。他低下头。见大儿子小星正望着自己。便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说:“你看。这位先生可以治好爸爸。高不高兴。”
白翌星点点头。脸上却沒显出太多表情。他又转过头看看墨先生。
墨先生不太喜欢小孩子。尤其这个孩子的目光让他觉得很不自在。
小孩子会经常盯着陌生人看。年岁小。眼睛纯粹。灵光干净。可以看到很多大人无法看到的东西。尤其混在阴阳行里。拥有些神秘的特殊力量的人。在小孩子眼中更是能呈现出特殊的样貌。
曾经有小孩看到他就会哭。也有看到他就会咯咯笑个不停的。师父安慰他说:“小孩子和我们其实一样。能看到很多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我们和他们的不同是。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而我们知道。”
不过。现在师父也不知道躲哪里去了。事情平息了这么久也沒回來。自己本想改行当老师。但是这阴阳先生的身份。竟然甩不掉了。
镜片后那双眸子微微闪动了一下。墨先生错开了眼神。
“小星。跟先生问好。”听到妈妈这样说。白翌星眨眨眼睛。把手含在嘴里。半天沒吭声。
墨先生并不在意这些。对他们礼貌的一笑:“白先生还是回去休息吧。我明天赶在黄昏之际。去请城隍大神之位來镇宅。”
“那里有大妖怪。叔叔还是不要去的好。”
白翌星忽然开口说。
“说什么呢。你不希望爸爸病好吗。”做母亲的立刻斥责。“就会瞎说。哪來的大妖怪呀。”
白翌星却指着院外露出一角的城隍庙说:“那里有大妖怪。叔叔你会打妖怪吗。”
他转过头。奶声奶气的问。一脸天真无邪的神情。
墨先生看着他。微微抿了下嘴唇。
他本能的相信了这孩子的话。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觉察到了这孩子的说话方式。有那么一点不同寻常。
自己与师父修行的年月里。超度怨灵小鬼倒有。但是所谓的“大”妖怪真沒怎么碰过。
“很大的妖怪吗。长什么样子。”墨先生蹲下身。柔声问。
“像个老虎。黑色的。”白翌星用很小的声音说。“你去了。它会吃了你。”
说完。他伸出小手。手掌向前伸出。那动作有些像是要抱抱。但又像是想拍拍他肩膀。胳膊却太短够不到。
“是吗。”墨先生若有所思。但面对小孩子的动作又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有些尴尬的看向了女主人。
“哎呀。小孩子净瞎说。墨先生您别在意。他可能连老虎是什么都不知道呢。”白妻抱起儿子。轻轻拍了拍他的小屁股。佯装生气。而白嘉诚始终沒讲话。他看着儿子的表情。若有所思。
“沒关系。我会小心的。”墨先生点点头。见那孩子扬起小脸。对他微笑了一下。
当晚。白嘉诚躺在床上。大概是因为心情好了许多。人也显得精神起來。两个孩子在身边玩耍。像两团小肉包似的滚來滚去。
“小星。你觉得墨先生怎么样。”白嘉诚看了会儿。忍不住轻声问儿子。“我觉得。你好像对他不太信得过。”
白翌星一边将爬远的弟弟拉回來。一边回答:“他太年轻了。经验不足。”
“是吗……”白嘉诚喃喃着。刚好些的心情似乎又有些消沉了。
白翌星爬过來。身边靠在他的臂弯里:“您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白嘉诚忽然觉得心中一疼。大儿子除了跟妈妈做戏外。极少会主动表现出对自己的依恋。其实这种感觉挺奇怪的。明明面对的是自己两岁的儿子。但交流起來。却总像个老朋友似的。
自己的一切担忧。害怕。伤心。都可以毫无保留的表达出來。这是连妻子也不能享有的待遇。
他收紧臂弯。揽住这难得的温存。
一旁的白翌辰见到。也忙凑上前。顽皮的爬上父亲的肚子:“爸爸、爸爸……抱抱。”
白嘉诚一笑。将两个儿子一起搂在怀里。
“如果能一直这样多好。”他轻声说。
“多好。多好……”白翌辰呀呀重复。现在他明白“好”的意思。也把“多”理解成好的意思。学着重复了几次。自己咯咯笑了起來。
第二天。夫妻俩一直从下午等到了深夜。墨先生也沒有出现在白家。
“难道真出了什么事吗。”
白嘉诚顿时有些着慌。白翌星却拍拍他的手。表示不要着急。再等两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