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你。”
白翌辰一声惊呼。那一刻声音都不像从自己喉咙里发出來的了。弄得旁边的人纷纷看向他。
“怎么不能是我呢。”墨叔微笑着反问。
“这。我们……课的老师。”白翌辰张口结舌。他还沒來得及看课表。根本就不知道墨叔是來教什么的。
“民间艺术选修不是么。这方面我可是专家。要不是你们学校一再请我。我才懒得理你们这帮小鬼头。”
墨叔拿起银水烟。并沒有点燃。只是将烟嘴含在口中。仿佛是一种习惯性动作。见他发呆。便皮笑肉不笑的问。“年轻人自己做了什么选择都不知道吗。未免太过糊涂了。”
白翌辰这才记起來。报道那天班长让他选课程。他听说民间艺术课就是捏泥人做陶罐之类的。似乎比那些3D软件的选修科目好玩。就顺手选了。
早知道是这老家伙教。打死自己也不來啊。
老然端详了一会儿。才叫出声來:“啊。您不是昨晚那个大叔吗。”
随后。他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您竟然是老师啊。那墨老师。您说我有血光之灾……能破解不。”
白翌辰偷偷踢了他一脚。
墨叔只当沒看到。上下打量了白翌辰一番:“看起來挺好的嘛。干嘛不來上课。”
“我前天晚上刚出院的。”白翌辰沒好气的说。随后凑上前压低声音到。“当晚就差点被害死。你不是都知道了。”
“可昨天过得很滋润嘛。”墨叔眯起眼睛。似乎很满足看到他这个倒霉样子。
老然虽然一头雾水。但此刻双方的僵持。令他感到成绩的问題要糟糕。慌忙拿出医院的票据:“老师您看。辰子是真住院來着。昨天他还起不來床呢。我一直陪护所以也沒能來。假条等过两天我们补给您。您看就网开一面呗。”
“其实也沒什么。只是年轻人应该学着礼貌些。我虽然是个老顽固。不过。对懂事的孩子也会少许变通的。”
完蛋。他竟然听见了。
老然看看白翌辰。白翌辰望着地面。眼神中的情感瞬息变化。不知在想什么。
“好了回去准备上课吧。你俩的事……等我看看以后表现好了。”
墨叔垂下眼帘。在转椅上轻轻摇摆着身体。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白翌辰一跺脚。转身就走了出去。摔上了办公室的门。留下老然还在原地发愣。
“见他的活鬼。怎么会有这种事。”
他觉得自己哪怕再呆上一秒。心脏就要气炸了。
狗屁专家。八成也是什么坑爹的国学民俗一长串沒用的头衔。他到底会什么。要是指驱魔降妖老子也会。
这老家伙明显就是來找自己麻烦的。自持是阴阳先生所以打这个旗号到处欺负人。
欺负我。欺负城隍大叔。再看我笑话。就算我是上古神兽的转世又怎样。我现在只是个人啊。
那五个怪物追着我乱跑的时候他在哪。他不救我至少也该救老然吧。救凡人于妖魔之口不该是他份内的事吗。
这沒有职业道德的老不死。
他气哼哼的一路出了教学楼。惨白的阳光照到他的身上。驱散了些许老楼中的阴霾。他才稍微舒了口气。
平静下來后。白翌辰才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在他们眼中不再是一个倒霉的凡人。或者一个蹩脚的阴差。
而是上古驱魔十二神中的神兽腾根……
白翌辰不由有些失神。虽然还是觉得那么不真实。但这已经是无法辩驳的事实了。
自己不时会面临着昏厥和蜕变的可能。但……但那神秘的附身鬼老威说沒有大碍的……
可。还是会感到害怕。
我……会变成怪物吗。我还不太会控制这种力量。
如果我变成怪物。晴晴怎么办……
“利益所向。不要被感情的冲动而蒙蔽。”
他忽然想起了苏晴晴那晚对他说的话。心中一动。
难道。就是在暗示现在的状况。
“嘎嘎。”
忽然头顶上传來一声尖啸。把白翌辰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一只大鸟的阴影从自己的影子上掠过。他不由抬头望去。
几只乌鸦在头顶上盘旋。不时嘎嘎的吵闹着。学校里时常有喜鹊、乌鸦这些鸟儿盘桓。倒也沒什么可奇怪的。
白翌辰皱皱眉头。随着目光的游移。他忽然发现。前面的大树上。几乎每个枝桠都落满了乌鸦。挨挨挤挤的。将那尚还繁茂的树枝镶了一圈黑色的花边。车棚。房顶也落满了乌鸦。一只黑白花色的野猫乍着毛从墙根溜过。成群的乌鸦一起发出刺耳的尖啸。将它吓得撒腿就跑。慌不择路的一头撞在白翌辰的脚上。
白翌辰吓得一个踉跄。眼看着野猫窜到附近草丛中不见了踪迹。此刻面对这样多的乌鸦。他的心里有些发慌。这场面在白樱冢的时候遇见过。当时是夜游神利用乌鸦使者试图阻止他去救赵一凯。但是此刻乌鸦聚集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