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那神秘的大院子翻出來后,要绕过几排房子才能再回到大门,好在北京的胡同都是正南正北的直线交叉,白翌辰记住左右转向,一路数着门户,只要不误入死胡同,还是有机会转到正门去的,
他有些担心会再遇上那些蜘蛛一样爬行的人形怪物,虽然蛇蛊和白蛟都很强大,但是刚才一场恶战令它们折损不少,而且自己身上有伤,又被城隍吸取了很多灵气,一时还不敢保证再度恶战会有多少胜算,
记得城隍说过,每月初七凌晨两点找他汇报,这么说來现在的时间已经又是凌晨阴气最重的时候了吧,
面对着冷清清的街道,白翌辰既有些害怕,又觉得凄凉,
“老然,老威……你们谁随便醒过來陪我说说话也好啊……”
看着老然空洞的眼神,他一阵心酸,不由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我才有能力保护好身边的人呢,
忽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细微的声响在空荡荡的胡同中被放大,传播过來,白翌辰不由心中一慌,那声音正跟着自己,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
难道那几个人形怪物又追上來了,
他一阵发慌,如果此刻逃走,拖着老然必然是逃不掉的,还不如趁着力量尚存,再來殊死一搏,
白翌辰将老然靠墙放好,自己握住斩妖剑,面对声音來的方向定定站着,等对方现身,
黑暗中的脚步停了下來,似乎有所迟疑,
这时,白翌辰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蛊不都是用來暗害人的东西吗,为什么我的就只能成帮结伙咬人,
他趁着对方犹豫,悄然运用灵气,几条小小的黑蛇从手指尖游动出來,昂头望向他,
白翌辰无奈,自己只想放出一条啊,看來和它们的沟通问題还是有待加强,他微微翘起手指,示意了下前方,
小蛇们立刻俯下身体,顺着漆黑的墙根游了过去,
几秒钟过去了,只听到黑暗中呲的一响,仿佛是火焰被水浇灭时的悲鸣,
白翌辰感到黑蛇原本就很微弱的气息顿时消散了,他心里一紧:
糟糕,实验失败,看來只能硬碰硬了,
然而,不容他多想,对方脚步声骤起,飞快的向自己奔來,
白翌辰咬住牙,横起斩妖剑,同时将灵光燃起,龙蛊白蛟盘于他的肩头,张开巨口等待着对方的來到,
然而对方并未直面从大路上出现,白翌辰听到脚步声瞬间消失,仿佛是离开了地面,接着从上面传來踩踏石块的声响,随着一阵细碎的石块摩擦声迅速向自己奔來,随即再度消失了,
他还沒明白怎么回事,只听到脚步声从背后出现,他忙回头再看,一人已在身后,细长的指头闪电般向他额头戳了过來,
“啊,”
白翌辰只感到那一点就像被点燃的香头戳了一下,顿时一股灼痛顺着眉间直入脑髓,如同一张满带倒钩的网将大脑禁锢起來,哪怕转瞬的思考都会带來接连的疼痛,
曾经有人用这种手法控制过自己,那是赵一凯抢夺内丹时使用的手段……
难道……
剧烈的头痛已经在脑中产生巨大的回响,就像在耳边鸣响警笛,接连的震颤和嘈杂让头都要炸开了,
白翌辰无法集中精力,瞬间灵气散乱,白蛟來不及等主人命令,径直向对方扑去,谁料,那人身后跃起两条白色蛇灵,护住了主人,与白蛟纠缠在一起,
白蛟是真正的龙蛊精魂所化,而对方的蛇灵不过是灵气凝结,尽管实力悬殊,可此刻沒有主人支持,白蛟显得力不从心,正在缠斗之际,对方忽然收回手,猛然撤开了一段距离,
白翌辰踉跄着站起身,剧烈的头痛令他看什么都一团模糊,
但他强撑着收回了白蛟,尽力让自己冷静下來,看向眼前的人,
“你到底要做什么,琳月,你把话说明白,为什么要袭击我,为什么要封我的天灵,”
面前的人正是方琳月,此刻她的长发散乱,白皙的脸上挂满冷汗,她按住小腹,蹲了下去,全身不住颤抖起來,
“白翌辰,你真歹毒……”她抬起头,以往温柔的眼睛此刻满是憎恨,“之前一凯的事,我还以为你不是故意的,但是现在,你竟然以蛊來控我,此刻我能有什么可说,”
蛊,
白翌辰一慌,刚才自己放出去的蛇蛊不是被琳月消灭了,难道还有残留,
他慌忙集中精神,召唤蛇蛊回归,
眼看琳月伏在地上,面色惨白,周身不住颤抖,忽然,一条小黑蛇从她口中跳了出來,随即呲的一声化成了灰烬,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是你……”
白翌辰慌忙道歉,却见琳月仍旧狠狠看着自己,
“赵哥的事,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那样……”
他忙不迭的说着,太多东西想要解释,却一时不知道从何开口,
“正好,一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