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中鬼都敢栽五棵。死人花种满院。你说这家还有什么不敢的。”
白翌辰添了一句。
“哎。等等……这数字加上这树名。五四木中鬼……我是墓中鬼。”
老然后面的声音颤抖了起來。脚下一滑。差点从瓦上滚下去。
“噗。五有了四有了。槐树有了。你把其他的放哪。”
白翌辰抓住他的衣服。不由笑到。“都算上应该是。我是柳下墓中鬼。”
“那花怎么办。”
老然趴稳身子。扭头问。
“那就改成。我是花柳墓中鬼呗。”
“噗哈哈哈。”
两个人毕竟年轻。捡到点笑料便沒心沒肺的趴在墙头笑了起來。随后又发觉这举动实在很有些自曝目标的嫌疑。立刻掩住嘴四下看看。
“还是快办正事吧……”
那四棵柳树到底是害人还是有其他用途两人不知道。但是此刻仍成了他们下到大院的垫脚石。
白翌辰來到大屋前。顺着门缝偷窥。
发现屋里整对大门。同样是一个桌案。放着很多东西的样子。里屋侧房自然是看不到的。所以是不是卧室书房。有沒有人在也不敢随便下结论。
他轻轻一推。
门随着力量向里缓慢打开。露出一个两指宽的小缝便推不动了。虽然白翌辰用的力气很小。但如果门只是虚掩的话也能推开。
他一愣:奇怪。刚才沒看到有插销啊。我看漏了么。
“怎么。**上了吗。”
老然见他沒推开。也伸手想推推看。
然而手触上门的瞬间。就像被电打了一下。他哎呦了一声。立刻缩手。
“怎么了。”
白翌辰吓了一跳。
老然揉揉手。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装作沒事的样子说:“好像门上有木刺。扎了我一下。”
“大惊小怪的。”
因为是正间大房。白翌辰也怕万一有人住在里面。睡得死沒听到自己吵闹。
如果硬闯的话。罪名难免从小偷嫌疑犯变成入室抢劫犯。于是他从新贴上门。顺着缝隙想找找插销在哪。
一般门闩插销之类的东西都在大门中间。但是也有些将插销或者挡板放在门脚下的。
他正看着。忽然。一只眼睛从门缝中露了出來。直勾勾的正好和白翌辰对了上眼。
那只眼睛像蛤蟆似的有些外凸。眼白和瞳孔很是浑浊。满布着蜿蜒的血丝。仿佛爬满令人恶心的虫子。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和白翌辰这样一对。他甚至感到那东西就要透过眼神钻进他的脑袋里去了。
“啊。”
白翌辰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了。”
老然忙扶他。
此刻白翌辰的心脏通通狂跳了起來。有东西在这个房间里。
他不敢对老然讲。担心他会害怕。可又觉得老威在身边。现在完全可以进去一探究竟。他顿时有些进退两难。
“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老然见他不答。明显焦躁起來。
“咕嘎。”
突然。乌鸦尖锐的叫声在寂静的黑夜中响起。两人悚然一惊。
夜游神。
白翌辰转过头。看到院子外的一棵歪脖子槐树上。一只特大号的乌鸦正落在那横伸的枝桠上。乌亮的眼睛紧盯着两人。
夜游神过去可不是这个风格。当初明明是直接让乌鸦來啄我的。
是他不能进这院子吗。还是……
白翌辰忽然有些心慌。自己被监视多久了。难道它一直在监视自己。直到刚才那刻才出声警告。
我今天……今天沒有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呀。不要跟城隍爷告黑状才是。
想到马上就要到跟城隍当面汇报工作进程的时候了。他顿时胆怯起來。犹豫是走是留。
然而。老然却忽然毛起來。他从地上抓了两块石头。直接冲着乌鸦丢了过去:“妈的死鸟。想吓死老子啊。”
也不知道打到沒打到。黑暗中只听到乌鸦嘎嘎叫了两声。仓皇飞走了。
“你跟一只鸟较什么劲啊。”
白翌辰生怕他打伤了乌鸦。生气的埋怨。
“呸。丧气。”
老然骂道。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真憋不住火气了。“咱们來这儿到底要干嘛。丧花丧树丧气鸟。简直是个坟圈子。老子不干了。”
他的精神几乎已经绷紧到极限。所谓的鬼怪也好。传统的迷信忌讳也罢。已经将他的理智逼到极限了。若不是身边还有个白翌辰一直不离不弃的。只怕他早就疯掉了。
白翌辰就烦别人对他大声讲话。自己本來还憋着委屈。又忽然成了老然的出气筒。他也忍不住发起火來。
“自己心里有鬼才会怕成这样。”
他冷冷鄙视了一句。
老然盯着他。眼神中的情感迅速像川剧变脸似的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