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白翌辰的唇抖得有点厉害。“我是那个……”
说着。他抬手指向了那尊脸孔颀长纹满鳞片的腾根供像。很害怕的吞掉了后面的字。
他转头盯住老威。用眼神哀求给他一个回答。
点头。或者是摇头。只要一个明确的答复就可以。我不想再猜下去了。
我已经在太多的谜团中猜测了。再被绕下去我真会崩塌掉的。
此刻。面前的人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几乎让他的神经绷紧到极限。他不敢错眼。生怕眨眼的功夫他就会失去知道真相的机会。
对方同样望着他。锐利的眼神中读不出任何情感。
良久。他微微一动。白翌辰感到呼吸都要停滞了。他瞪大了眼睛。好像这样就可以把即将來临的真相看的更清楚。
但是。老威既沒点头也沒有摇头。他转过身体。沉声说:“我可什么也沒讲。”
紧绷的心弦骤然垮掉了。白翌辰说不清楚现在的心情是害怕还是踏实。咕咚一声。他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
这明摆的欲擒故纵。你这样说是不想负责嘛。
沒有否认。那就是肯定呗。
我。就是腾根。
白翌辰不自觉颤抖起來。
梦中那条时常出现的黑色巨蛇……竟然是我自己。
“不……不对。我在虚街中看到过。有个人……有个人喊我哥哥腾根。我哥哥才是。”
他忽然喊。急切的拽住老威的裤脚。“一定是、是哪搞错了。”
对方冷冷看着他:“你那么希望他是。”
“呃……”
白翌辰愣了。他从來沒想到过这个问題。
我希望过他是吗。
我沒有……只是不自觉地联系起來而已。
我根本就什么也不知道。我希望什么。我就希望过正常的日子。
哥哥死了就是死了。为什么这么他都死这么多年了。却一直以这样奇怪的方式妨碍着我的生活。
“他早就死了变成什么也不关我的事。我只想把现在这些事搞明白而已。”
他忽然嚷出这样一句。双手抱住了头。“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哥哥。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一点不肯告诉我。我觉得我像个沒头苍蝇似的乱转。做的所有事都沒任何意义……”
白翌辰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受不了别人把哥哥和自己并提來说。除了母亲之外……
“如果你们愿意跟我讲清楚。我不会把事情搞砸的……也不会比哥哥差……你们只是一个劲的埋怨我埋怨我。我到底做错过什么。”
一时间有些沉默。白翌辰用力吸了两下鼻涕。以显示自己的苦大仇深。
“我现在。什么也不能告诉你。”
对方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透着一丝无奈。“穷奇要做什么。城隍应该告诉过你了。虽然隐瞒了很多细节。但是相信。他把能说的。也都说了。”
白翌辰不接话。继续吸鼻涕。
不过城隍倒是动不动就拿天规什么的吓唬人。沒准他们都是在忌讳这个吗。
老威摇摇头继续说:“而且。说出真相恐怕你会更加无法承受。但你总要面对。”
“告诉我。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白翌辰忙抹抹鼻涕。恳求道。
“不行。会牵扯到太多人。”
老威说。“你记着。现在沒有人是真正想伤害你的。虽然之后也许会有点小劫……但那是之后的事。”
“那我会差点死好几次吗……”
白翌辰很是委屈的低下头。却感到头上被拍了拍。
“谁让你自己沒事儿找事儿的。”
方琳月就喜欢这样拍他的头。说他像小白兔一样乖。
难道我垂头丧气的样子就这样能激起人的顺毛欲望吗。
他抬头看向老威。老威的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还是凡人的样子可爱。”
白翌辰不服的撇嘴。心想:我哪里烦人了。真是怪脾气的家伙。
“行了我以后会安分的。”
他嘟嘟囔囔说。“可是。我总觉得腾根是住在我身体里的怪蛇。它把我的后背都快弄碎了。怎么办啊。”
“沒关系。外皮碎掉后你会长大的。”
这一句话将白翌辰吓出了一身冷汗。
“那。那我就彻底变成怪蛇了是吗。我不要啊。”
老威见他这样。便笑了笑。
杜然那张看着就有几分痞气的脸竟然能露出这种柔和的笑意。白翌辰还真看不太习惯。
他忽然说:“我是私自出巡。别告诉任何人我的存在。”
“可你不该吓唬老然啊。”白翌辰见他突然转移话題。以为他要走:“老然怕鬼的。你这样要把他吓死的。”
“虫血有问題。我只是想提醒他危险……”
话音还未落下。只见对方的眼神开始涣散。足足呆滞了十几秒。才又换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