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男生不会有大姨妈來的吧,
他下意识扭头看向床单,
白底蓝格子花纹的床单上,赫然有一个模糊的肉色的人形痕迹,呈现出一个仰躺的形态,上面血痕斑斑,保持一种刚粘连过东西后形成的,细密的连成一片的小尖椎状,
两只苍蝇趁机落上去,长嘴一探一探的吮吸起血來,
老然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他的身体僵硬,几乎动不了分毫,只感到后背上一阵寒冷,就像无数钢针一直深刺到身体里面,
那竟是一张人的后背皮活生生粘在床上后被撕扯下來的样子,
他难以理解,低头再看向手臂,赫然发现方才挨着床单的那侧,竟然是一片血肉模糊,
“啊,”
他反应过來的时候,几乎是直接从上铺跌下來的,也不顾形象,拔腿就跑出宿舍,
中午的宿舍楼很清静,只有宿管张老师在值班室里看电视,听到楼道中有人哐哐哐的跑下來,还喊了一句:“安静点,”
“救命啊,”
话音刚落,就见一人赤着脚,身上只穿着个裤衩就扑跌了进來,把他吓了一跳,
“出什么事了,”
“我要死了,救命啊……血、血……”
老然跟见着救星似的,伸着胳膊给张老师看,
张老师见竟然是这个平日里痞里痞气的刺儿头,看了看他的胳膊,脸色不那么好看了,
“哪有血,”
“这、这里,”老然忙不迭的转身,把后背亮出來,“快,快叫医生來啊,”
张老师照着他屁股上踢了一脚:“叫医生來看你耍宝啊,”
这时,老然再看胳膊,别说血迹,就是块伤疤都沒有,当下愣住了,
“杜然同学,你平日不守规矩也就算了,现在开始做弄到老师头上來了吗,”
“谁有功夫做弄你啊,我都要死了,”老然怒气冲冲,当下抓起老师的袖子就往楼上拽,“你跟我上去看,”
结果,他的床单上干干净净,那撕扯下來满是鲜血的人皮,连同一屋子苍蝇,如同蒸发般不见了踪影,
他站在当地发愣,
老师看看他,拍拍他的头说:“我知道你们宿舍一贯干净整洁,有你这个老大管着我还是放心的,只是自己也别太孩子气了……”
“我……”
他百口莫辩,
那群吵闹的苍蝇,那血迹,那腐烂发臭的味道,明明是真实的,真实到他简直怀疑自己已经是一具腐烂的尸体,起身的瞬间,糟烂的皮肤从肌肉上剥落下來,随着尸水一同粘在床单上,
绝不可能是幻觉,
但,几分钟的功夫一切竟然不见了,
就算是换床单也需要时间的吧,
他伸手摸摸,上面自己的体温似乎还沒散去,整晚承受体重而在床垫子上压出的凹形还在,这些都不可能是短时间内可以做出來的假象,闻闻,也只剩下汗味和宿舍挥之不去的霉味而已,
难道,难道是有人恶作剧,用什么魔术手段耍我的,
他的脑子飞快旋转着,从一号仇家算到一百号仇家,死活也想不出谁能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干这种下三滥的事,
最容易得手的人,只有白翌辰,可那个家伙一直老老实实的,就算昨天告诉我些了不得的事,但以他的性格死也不可能沒事用这种手段耍自己玩,
对了,他昨天跟我说的事……呃,那不是在做梦吧,
电光火石般,昨夜的情形出现在脑海当中,
老然顿时觉得脚下有些发虚,
难道……
难道真的是……
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