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见过赵一凯会露出这种神情,
“灵丹,”
他重复着,颤抖着松开手,在空气当中做了一个捉握的动作,手腕上粗大的古金镯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仿佛有一个近在眼前的东西虚空悬浮,只等他一个伸手,
然而,自然是什么也沒有拿到,他愣了一下,随即掌心向上,对白翌辰伸展开:“给我,”
白翌辰有些发慌,他在身上摸索着,一边慌乱的感受灵丹的存在,
可是,怎么也感觉不到灵丹或者那条小白蛇的气息啊,
“我……我沒有,它被我捏碎了,不是……”
白翌辰一慌,有些语无伦次,“它变成一条小白蛇,然后又化成烟进到我身上了,”
赵一凯看着他发愣,好像不可思议,
“等、等你好了,咱们再一起想办法把它弄出來,”
白翌辰忙说,他看到赵一凯的神情迅速发生着变化,便咬住嘴唇不再讲话,
他一向靠从对方的反应來判断自己惹得麻烦能有多大,而这次,却猜不出自己到底又做错了什么,到底又闯下多大的祸端,
他感到害怕,因为赵一凯每一次表情变化都明白写着,这回的错误无法弥补,严重到不能估量,
他有些怕对上赵一凯的眼神,可又挪不开眼睛,只能紧盯着对方,眼前的人似乎是一只愤怒值满点的野兽,只是因为耗尽力量而无法动弹,不然早就跳起來将他撕扯碎了,因为那双眼睛逐渐汇聚的杀意,足以像利刃一样,将自己凌迟的七零八落,
这样对视了良久,赵一凯垂下头,慢慢倒在那湿漉漉的草地上,蜷缩起的高大身体,竟显得异常孱弱无助,
“三年……”
他嘴唇翕动着,断断续续说着,“我守了它,三年……在这破地方……”
白翌辰手足无措,他想安慰,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上前两步,想扶他起來,
“我们……想办法把它弄出來……”他毫无意义的重复着安慰的话,
“你懂个屁,”
赵一凯猛然将他推开,就像将一个无法令他容忍的脏东西狠狠扔掉般,这一下子似乎用上了他仅存的所有力道,白翌辰一个趔趄坐到了地上,
“灵丹认主,现在已经唯你听命,就算现在弄死你,我也弄不走它了,”
赵一凯几乎是声嘶力竭的说着,过大的痛苦扭曲着他发出的每一个音节,就如受伤动物的哀号,
“除魔道试炼成败在此……你全给毁了,知道吗,你拿个屁來想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