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摇晃的尾巴尖沒入胸口,白翌辰顿时觉得全身的力量都被抽光一样,双腿一软,瘫软在地,
此时力量散去,头顶上罩住苍穹的结境也如同一团薄云,淡然的散去了,
一切结束了吗,
刚才,都发生了些什么呀……
白翌辰按住胸口,刚才那股阴冷侵入胸腔的过程,压抑得他喘不上气,几乎就要窒息了,
他能感到那团气体凝结在胸口,如同有生命般微弱搏动着,在他体内缓慢游走,运转周天两次之后,如一块融化的冰般消失在右手掌间,
随之,右手热起來,指尖上斩妖剑的白芒莹莹闪烁着,
斩妖剑回來了……那条黑色剪影真是它变成的,
白翌辰想不通,指尖的力量是如此神秘,强大到他无法驾驭,
可自己,竟然是它的主人……
这一害怕,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又开始阵阵发痛,
一些黑色的小蛇还盘踞在他身边,刚才被番天印吸走了大半,剩下的几条零零散散呆着不动,像散乱的破轮胎似的,沒了之前的活力,
此刻,龙灵已经沒了形状,只剩下一堆火焰般的灵气忽明忽暗,如风中残烛,很快也渐渐熄灭,化作黯淡的烟雾散去,露出了赵一凯的身影,
他想过去看看赵一凯伤势如何,腿抖得根本站不起來,只好四肢并用爬过去,
赵一凯晕迷着,身上的伤势无法形容,细密而繁多的创口,就像被很多尖利的小牙啃咬过,有些插入肌肤深处留下血洞,有的则是划出纵横交错的齿痕,皮开肉绽,
他似乎还有着意识,不时轻动下头,好像在竭力让自己醒來,
“赵哥,赵哥你醒醒……”
白翌辰吃力的将他上身扶起來,靠在自己肩膀上,他太重了,而自己此刻也沒剩什么力气,
他从包里摸出手机,虽然被水阴湿过來了,好在沒全浸透,打了个电话给方琳月,此刻除了她,白翌辰也不知道向谁救助的好,意外的是,琳月竟然就在附近,只是因为结境阻隔而暂时寻不到他们,而现在马上就能赶到了,
挂断电话,白翌辰松了口气,他只感到疲累,
着精神一松,身上的伤开始一个接一个疼起來了,先是左臂那道刀伤,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火辣辣的疼,小风吹过就像点了酒精在里面似的,烧得放着不住,
白翌辰不敢碰它,他还沒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做这么自残的事,
他看看怀中的赵一凯,以血为引祭出龙灵,每次都弄得剩下半条命,何苦來呢,而这次,偏偏他想要的内丹竟然阴差阳错的跑到我身上來了,不知道他会有多失望……
唉,到头來我还是帮了倒忙……
“咳咳……”
赵一凯忽然猛烈地颤抖起來,他翻倒在地上,蜷起身,咳嗽着,喉咙发出咕咕的响动,白翌辰见他好像要吐,忙扶住他的肩膀,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只见他呕了几下,一条黑色半透明的小蛇从他口中滑出來跌到地上,似乎很痛苦的扭曲着身体,白翌辰见那蛇身上黏糊糊的,还带着红丝和图腾花纹,想到刚才赵一凯在龙灵当中,就是被这样数条小蛇啃咬纠缠,甚至还钻入身体当中,顿时不由一阵反胃,
赵一凯的身体还在抖动,忽然他肩膀一抽,哇的一声,竟然吐出了七八条纠缠在一起的黑蛇,阳光下,它们拧动着身体想要分开,黑色的鳞片相互摩擦,分离瞬间还有粘丝拉开,
真难以想象,他身体中竟然能装下这样多的蛇灵,白翌辰只觉得恶心,他侧过头去,再看下去真的连自己也要吐了,
赵一凯又呕了两次才算止住,他颓然的坐在地上喘气,
白翌辰这才回头看他,此刻他的眼神涣散,全然沒有平日明朗傲然的神气,
他有些害怕,不会是伤到脑袋了吧,当下懊丧起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明明不会招灵,还非要逞能乱试,赵哥要是真因为这些破蛇落下毛病,我真是死不足以谢罪啊,
“赵哥,你,你还好吗,”
白翌辰拍着他的背,轻声问,
赵一凯沒有回答,似乎还沒从方才的混战当中缓过神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搅动在一起的黑蛇,不知在想什么,
“我去给你拿点水來……”
白翌辰想从潭边捞点水给他洗洗脸上的血,沒准还能让他清醒一点,谁料身子一动,赵一凯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腕,力量很大,而且正抓在他受伤的左腕上,
他感到原本已经粘合的伤口瞬间又因为这外力按压而瞬间裂开了,疼得他一抖,
“灵丹呢,”
“啊……”
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虚弱,赵一凯的身体抖得很厉害,他望向白翌辰的眼神,瞬间竟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复杂情感,
白翌辰不懂那眼神中包含的是乞求哀怨,还是憎恨,
赵一凯一向从容自傲,就算跟他闹别扭也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