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翌辰顿时明白,难道赵哥是通过这龙在与自己讲话嘛,
刚才,就是它将自己含在口中带到了岸上,
原來自己进到结境那刻,赵哥就已经注意到他,并时刻在保护他了,
白翌辰忽然想笑,自己果真沒用,明明是來救人的,结果却反倒被救,真是个大麻烦,
可此刻反而沒有一点哀怨自责,只想笑,
赵哥果然强悍,不需要我帮忙,而且……时刻都会保护我的,
他沒力气爬起來,就滚动着身体,像只虫子似的滚到了火龙身边,也不管沾了一身泥巴和草叶,伸手抱住了火龙脖子,
龙身灼灼的有些烫手,而且赵一凯身上特有的天罡纯阳之气带着一股难以承受的压抑感,令身为阴差的他有些透不过气,但他就这样紧紧抱住,不愿松手,
“嘿,我本來是想帮忙的,不过好像又添乱了,”
白翌辰喃喃说着,口吻中更多的带着一切结束时的轻松,
灼热的金芒将身体一同渲染成同样颜色,暖暖的热流透过皮肤,进到身体里面,将潭水的苦寒,内心黑暗的躁动,连同恐惧不安,一同驱散了,
他在身边,我什么也不用害怕……
然而,白翌辰很快感到手臂上有粘稠的东西在缓缓流动,他睁开眼睛,看到手臂已经被血染红,不由吃了一惊,再看火龙身下所卧的草地上,竟然已经晕开一片触目的血色,
随着水汽蒸腾,眼看龙身就像融化的冰一般,渐渐缩小着,白翌辰不知怎样才好,他紧抱着龙头,燃起灵光,试图用自己的灵气來维持龙灵之身,
然而那龙却如病入膏肓,无力回天,双臂中的龙身渐渐沒了重量,随着最后一缕浓雾散去,他只感到臂弯一轻,
温暖尽散,怀中空的令他发冷,
眼前,面向下趴着一个人,金色的光芒渐渐笼进他的身体,衣服被撕裂成一条条的,露出的皮肤上,擦伤、划伤纵横交错,浸染了鲜血,右腕所佩戴的粗大的古金手镯如同饮了血,淡淡发出红金交织的反光,
此人,正是他一直找寻不到的赵一凯,
白翌辰的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來,怎么也想不到这火龙竟然是赵一凯用血肉之躯为引所化,慌忙跪爬了几步,将重伤的他扶了起來:“赵哥,坚持下,”
赵一凯喘着气,可以看出他以经耗尽心力,疲惫到极点,然而却试图推开白翌辰,再度起身,白翌辰慌忙将他按住:“你伤很重,那白蛇不是已经跑了吗,”
“它还在……”
“啊,”
“对了,有个黑色的大家伙半路插了一腿,是你放的吧,”
“哦,嗯……”
白翌辰点点头,期待地问,“它厉害不,”
自始至终,他也沒看到自己到底弄出來个什么东西,只知道那刻斩妖剑疯了般吸取着自己的力量,而自己根本无法控制,
赵一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扭头瞥了他一眼:“不是告诉你不要來打扰我吗,”
口吻中明显带着怨气,
“这,我……”白翌辰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果然又给他添乱了,不然也许他不至于如此狼狈,以身为引,那是拿命做的最后赌注,
却因为他在,而把计划打乱了……
白翌辰低下头,呐呐说:“我只想帮你……”
“啧,”
赵一凯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声,
其实,刚才在深水中缠斗,赵一凯一直处于下风,
白蛇虽然伤势很重,但它利用水中的优势,将行动不便的火龙整个盘绕起來,如同一个巨大的桶,此刻杀红了眼,白蛇不顾龙身烧嘴,张开大嘴就要将它整个吞掉,
蛇口咬住了龙头,不断发出灼烧声,水火相碰时的激斗声,长身挣扎时候水波激荡声,以及蛇灵吸食龙灵的啧啧声,各种杂音混在一起,虽然看起來似是两条长虫暧昧的肢体纠缠,长吻不离,其实却是真正的死亡之吻,
赵一凯被包裹在龙灵当中,眼看就要连人带灵一起被巨蛇吞到口中,却在此时,一道黑影直冲过來,重重撞在蛇头上,白蛇沒有防备,在水中刹不住身体,一下被冲出了老远,龙灵瞬时摆脱束缚,恢复了自由,
他看到,救了自己的东西也是一副颀长的身体,隐约有着暗红的花纹在墨黑色的皮肤上流淌,背上似乎长着半透明的翅膀,或者是鱼鳍状的东西,一时看不出这东西是个水蛇,还是个大泥鳅,
赵一凯正在看着,却见那东西转身过來,冷不丁低头撞了龙灵一下,
他大惊失色,那一下不算重,龙灵随着水流后退了数米,忽然看到那怪物长长的尾巴就在一旁,
他不由顺着那颀长的尾巴看去,才发现,另一端竟然有一个人影在水中挣扎,
竟然是白翌辰放出这奇怪的东西,
此刻,黑色的怪物追着白蛇而去,一黑一白争斗起來,
他利用这个时间,将险些被溺死的白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