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这个公司是几个老板共同创业的。否则你沒什么山头好挑的。直接往老板那个山头降就可以了。好在这边王涛一个人说了算。企业里面也沒他什么舅子老俵。博弈的维度还不算多。”
“那不是挺好。”爬在按摩床上说话。脸被自己的头压住。罗伯特说话沒那么利索了。
“但是。你要知道。老板的大山头下面。难道就不允许有小山头存在。当年毛主席不也一个人说了算。下面不也有各种各样的山头。对老板來说。有山头好控制啊。一股独大在哪里都不是什么好事儿。说穿了。他要用我在外企的经验來打压跟他一起打天下的马明。并且帮企业建立体系;但又反过來用马明來制约我的势力。借马明的嘴传递他不方便直接跟我说的话。借马明的力量过滤掉我的想法中不符合泛亚文化的东西。保持内部竞争对他不是坏事儿。哦哟。小姐。你能不能轻一点。我这细皮嫩肉的。经不起你摧残啊。”正说得热闹。按摩小姐把威廉给摁疼了。
“老板。看你这么高大。这点力都受不住啊。”小姐嗔怪着说。
“痛则不通。通则不痛。小姐。别听他的。使劲给他通。”罗伯特在一旁怂恿。
“那他这么大的块头。还不把我杀啦。”黑洞洞的。小姐的手在人皮上拍出清脆的声音。
搁以前。两人这么捧哏逗哏的。还不把小姐笑得前仰后合。而今天。威廉的情绪一会儿高涨。一会儿低回。逗乐子的热情不比以前。
“不过王涛这人倒是很有抱负。泛亚这个企业也是真做事的。”威廉看來想把一肚子的感慨都倒出來。
“那怎么看一个民企是否值得去打工呢。”罗伯特问。
“我觉得有三点很重要。第一。看这个企业的家族成分重还是不重。如果除了老板以外。他的亲戚朋友、三姑六婆的都在里面把持重要位置。这滩水最好别趟。第二。如果老板只靠个人的命令管理企业。对现代企业的基本理念。比如人力资源管理、财务预算、内部控制、流程管理等沒兴趣。或仅仅做摆设的话。也别去凑热闹。一个很简单的标志就是。这个老板上沒上过商学院的课程或者听过一些管理培训。我倒不是说。去过商学院念什么MBA。EMBA就一定能管好企业。关键是。这个举动让人觉得这个老板有了解企业管理的愿望。除了土法炼钢以外。他有兴趣了解正规的方法。而且。在商学院的环境里面。他会受到同为企业家的其他同学的影响。你可别小看了这些影响。这帮企业家都很自信。甚至自负的。你下面的人再怎么说。都不及外面的人一句话。第三。他是不是愿意使用职业经理人來帮他。而不是事必躬亲。认为下面的人都是傻子。企业离了他就不能转了。”
“非常精辟。非常精辟。你这大半年沒白混。”罗伯特赞道。
“还真是这样。要说收获。这是最大的收获。我刚才说了不同企业打法不同。其实是殊途同归。别看我现在内心抓狂。但不会去当逃兵。我学习新打法的热情很高涨的。我们要学习中国乒乓球队啊。你让打小球。我就练小球。你让改大球。我就练大球。你要让用黄色的球。我就打黄色的球。你让打白色的球。我就打白色的球。不管怎么改。最终我都能赢你。”
威廉的内心还能保持冲动和激情。这是职业经理人的命门。无它。万事皆休。
泡完澡。刚走到门外。罗伯特的手机响了。一看。竟是拉辛打过來的。
“嗨。拉辛。有什么好事儿找我。”罗伯特还从沒在晚上接到过拉辛的电话。
“我在上海。你现在有空吗。我们一起喝酒去。”拉辛的英文在印度人里面算好的。即使手机信号不好。他的话也能听懂。
“好啊。你在哪里。”接下來两人约好去新天地碰头。
这边厢。罗伯特握着威廉的手。“伞兵你保重啊。说句矫情的话。坚持就是胜利。这话我最近越想越觉得精辟--大白话里面蕴藏着无限的真理。其实很多时候。胜利就在于比对手多坚持一分钟。挺过去就挺过去了。”
“放心。我挺得住的。你也挺住。”威廉一挥手。旁边齐刷刷來了好几辆出租车。
快十一点了。新天地门口还是人潮如织。土洋杂处。基本上。要找个坐下來喝酒的地方都不容易。隆冬之夜风啸啸。但丝毫动摇不了夜生活的乐趣。
“宝莱娜”门口刚好走了一挂人。威廉和拉辛赶紧过去填补。暖气灯“呼呼”的冒着暖气。一点沒有瑟瑟清寒的感觉。
点好酒。拉辛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一个正傍着老外的中国女人。
“Quite a figure(多曼妙的身材啊)! ”他低低的叫了一声。
罗伯特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一个屁股滚圆的中国女人。修长的小腿完全不顾春寒。直挺挺地就在离拉辛不远的地方挑衅着他的眼睛。
“身材是不错。好眼光。”罗伯特拍了拍拉辛。
“光有好眼光不行啊。得有好运气。”
你的运气不够好吗。能到中国外派简直就是到了天堂。罗伯特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