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情况比较少见,”罗伯特回答,“你想跟谁签三个月呢,”他又追问一声,
“华北区域经理赵擎天,”丹尼尔平静地说道,
“有什么原因吗,”
“在他的管辖之下,屡屡出现经销商窜货的情况,我跟他提了多次,这类事情仍不时发生,昨天,东北有三家经销商联名写信告他,称要是我们不解决京旺公司的窜货问題,它们将不再做我们的经销商了,”丹尼尔语气冷漠,脸上沒有一丝笑容,眼睛习惯性的眯缝起來,脸庞透露一股杀气,
“我赞成对这种行为必须要给予警告,但是否可以考虑用其他的方式,比如发封警告信,”罗伯特觉得丹尼尔是想通过此事树立自己的权威,杀赵擎天这只鸡给其他的猴看,上任伊始就这么大的动作,罗伯特佩服丹尼尔的勇气,也担心此举未免动静太大,毕竟赵擎天可不是什么善主,
“警告信对这种人根本沒效果,要罚就得让他长记性,我也不是沒给他留后路,如果他识相,改正过來了,三个月合同期满,我继续给他签,签三年也可以;但如果他依然如故,那就对不起了,三个月一到就让他走人,而且,还可以不用赔钱,”
“按以前的规定,合同终止可以不赔,但现在,如果公司提出终止,也是要赔偿的,”罗伯特纠正道,
“但即使这样,也比我解除他合同方便吧,解除合同除了赔钱,还需要充足的理由,你说是吧,”丹尼尔对劳动法规还是比较了解的,
“这当然是个办法,但你是否考虑过这样做的影响面,”罗伯特问,
“影响肯定有,但斯泰尔斯在渠道销售方面屡屡出现的问題说明,我们再不采取严厉的措施已经不行了,而且,上周公司专门发了文件,凡是经销商异地窜货被查实的,一律取缔经销商资格,并其所在区域的销售经理进行严肃处理,袁总和大中华区都是支持的,我们对赵擎天的处理也给所有的经销商和公司各区域经理、分公司经理一个明确的信号:公司对这些事情是认真的,不是走过场,”丹尼尔态度非常坚决,
“你手上的证据确凿吗,”罗伯特还是有点不放心,
“你可能也知道,我们发到各区域的货都有不同的编号,比如,到华北区域的货是PN,北京是PN-1,天津是PN-2,依此类推,而东北地区的编号是PNE,沈阳的编号是PNE-1,大连的编号是PNE-2,其他城市也各有编号,现在,他PN的货,跑到PNE去了,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丹尼尔言之凿凿,
“你也听听袁总的意见吧,毕竟赵擎天是个区域经理,”罗伯特望着丹尼尔,心想,一般新领导上任,都会先了解公司内部的人际关系,然后再伺机布局,丹尼尔不像是莽撞的人,或许已经有人告诉了他中国区的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对于剪不断、理还乱的麻,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用快刀斩,显然,丹尼尔不是那种嗜好修修补补的人,
“袁总那边我会去说,我相信他会同意的,我今天來主要是想咨询法律上的风险,”丹尼尔站起身來,
看來他早就打定了主意,到我这里來无非是了解下有无法律风险,顺便也打个招呼,仅此而已,此人不仅是个有主意的人,也是个有了主意轻易不会变的人,
雷厉风行,到底比威廉有魄力,斯泰尔斯的沉疴,就得要这样的人才能医治,罗伯特暗想,不过,他也捏了把汗:这里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深呐,
但他怎么知道赵擎天合同要到期了呢,罗伯特还是有些纳闷,在送走丹尼尔之后,他叫來了杰西卡,
“华北赵擎天合同是哪天到期,”
“下个月25号,刚好还有一个月,我们昨天刚发了是否续签的通知给他的直接上司丹尼尔,”
哦,原來是这样,正愁沒机会找突破口的丹尼尔正好利用了这个机会,
但是,逼赵擎天出局真那么容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