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惊喜。可惜你离开时,把所有责任都担了下来,而且因为这些罪名被牛长顺开除了。冯源一直后悔自己动作太慢了,没能帮到你。你怎么会如此误会冯源?虽然冯源没告诉你,但在策划这件事时,我和大刚都在,他可以作证,难道大刚也没告诉你?”
这个结果确实太让柯冰感到意外了。看看李月的表情,丝毫没有撒谎的迹象,难道大刚会隐瞒真象?不会啊!他和大刚的交情绝不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见柯冰发呆,李月进一步证明她的话:“冯源确实和大刚是好朋友,临死时两个人还在一起喝酒,他们怎么会是冤家?冯源发现你的公司照你当时的经营方式走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于是我为你想了一条全新的经营计划,冯源从上海联系到了绢花市场,连同我的改革计划书一起给你送过去。你当时在沧州,他就约大刚一起帮你,却被杀害了。”
柯冰脑子一下子全乱了。大刚和李月,一个是他的生死弟兄;一个是他的最亲最爱。他们之间肯定有一个人在蒙骗自己,但是他不想让任何一个成为这个人。
柯冰突然产生一种警觉,他和李月的谈话,都是李月事先考虑好的,他总是被李月牵制,那么如果有人撒谎,应该是李月。而且她撒谎的原因再清楚不过了,就是为了给冯源报仇。女人为了报仇,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难道她想离间他和大刚?
柯冰感到心里又在流血。李月知道他和大刚的友情有多深,为了达到她的目的,对自己是何等残忍?
思前想后,结论只有一个,就是冯源为李月制造了假象,只有这个判断才可以成立。事到如今,他必须全面揭开冯源卑鄙奸诈的嘴脸了。于是柯冰很不客气地说:“如果不是冯源步步紧逼,我不会离开天津。你们已经结婚了,而我爱你,不能对他进行反击,这叫投鼠忌器,所以冯源再迫害我就有恃无恐了,我只好离开。
再次回到天津,我的公司运营得很好,完全没必要再开绢花厂了,都是因为他的逼迫,我才铤而走险,于是发生以后的杜倩被摧残等诸多事情。而他仍不肯放过我,又把魔爪伸向我的绢花厂,那是我最无奈的时候,我还困守在沧州医院,天津的厂子管理最薄弱,如果当时他没被杀,还真不知我会怎样惨呢?”
李月很气恼:“你凭什么断定冯源是去害你?他对你做过什么?你太主观了!难道冯源就不能光顾你们公司?就不能对你进行关心?他可是一直在一心一意想帮助你!冯源绝没有你说的那么有心计,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久,难道我还不知道他的为人?不是我标榜自己的观察力,他的任何心事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他几乎是透明的。正相反,有心计的是你们。我实在看不透你,从一开始就是,直到今天。”
柯冰只好妥协:“我们不要争吵好吗?你让我好好想一想,你自己也好好想一想,想想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了?”
李月继续说:“是我为你们绢花厂拟定了一份经营计划,让冯源给大刚送去。正好他也帮你们拟定了市场计划,还有和上海签定的合同意向书,一并拿去交给大刚。我们都知道你在沧州回不来,所以才抓紧时间帮你修改和完善你的经营,让大刚代替你执行我们的改革计划。可是就在冯源去给大刚送去这些文件并详细向他解释一些细节时,他却被杀死了。”
李月说的话与柯冰所知道的事实差距太大了,柯冰无法相信。
李月回到卧室,拿出几份文件来:“你自己看吧,这是冯源被杀时带去的文件。如果不为帮你,这些文件是怎么来的?你该懂得自己的生意,也该知道拟定这些文件要花费多少心血?如果冯源真想害你,不用找你绢花厂的毛病,你的天艺公司毛病就一大堆。想害你早把你法办了。”
说完这些话,李月把文件留给柯冰,自己含泪回卧室去了。她实在太伤心了,为自己,更为冯源。临走又想起一件事:“如果你还不相信我说的话,就去公安局看冯源被杀时的遗物,有这些文件的原件。”
这个变故实在太意外了,柯冰傻傻地呆在那里,象一截没有思想的木头。
太阳从西天投来血色的余晖,映得屋里遍布血色。柯冰眼睛开始发烧,桌上的几张白纸也变成了红色,红色纸上写满红色的字,他努力分辨着这些字迹,从中看到了冯源的影像,耳朵里回响起冯源浓浓的天津腔调:“烙饼,如果你不嫌弃,我愿意和你拜盟兄弟!”
柯冰不得不从头到尾再次重新审视一遍他与冯源间的恩恩怨怨。
每次发现冯源有什么预谋,他总是抢先一步,在冯源还没有表露真实意图之前,自己便率先行动了。他太敏感了,一直没有给冯源机会,所以他始终认为冯源想害自己而没有得逞。于是在拿不出冯源迫害自己的证据的情况下,仍靠判断和怀疑来确定冯源的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