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如今晴雯的名字可在外头了,多少人求你的绣活儿还不能。”黛玉微微一笑道。
晴雯笑道:“那也是王妃的恩典,奴婢如今才知道,靠着自己的本事,才活的舒坦。”
原来,黛玉给了晴雯本银,令她在京中开了一家绣坊,只用了晴雯的名字,外人看来不涉王府也不涉郡主府,却算是黛玉的家业,这也是水溶的主意,运作经营也是水溶的人在做。
那晴雯本就是极其聪颖,又兼一手绣活做的精致,开了未几日,便不断有京中权贵人慕名而来,如今晴雯亲自手绣一副小插屏,也要千两银子,直逼慧纹。
黛玉便又问了王夫人的事,知道雪雁如此行,只是蹙了蹙眉,也未加责。
心中,却愈发不安。虽然祁寒那边传来消息,贾母暂时还无恙,可是心里还是难免忧心。
直到夜里,仍不能安,躺下便是噩梦,一会儿是贾母的噩耗,一会儿却又是水溶遇险。
惊的一身冷汗起来,却再也不能眠。
这夜是春纤上夜,拿帕子给她擦着汗道:“王妃又做噩梦了?”
黛玉不语,半晌轻轻叹了口气:“祁长史那里有没有消息传过来?”
春纤摇头。
“王爷的呢?”
“也没有。”
眉,便蹙的更深了,灏之,为何好几日没有你的消息,你说过,每三日便会让人报平安的。
小手轻轻的拧着被角。
春纤便道:“王妃,请恕奴婢多一句嘴,王妃的心事太重了,对小世子不好。”
黛玉叹口气,轻压自己小腹:“不知为何,心里不静,我想去佛堂上一炷香。”
春纤道:“王妃,夜深露重的,还是明日罢。”
“现在就去。”
黛玉起身,春纤无奈只好给她穿上大衣服,披上大氅,又叫醒了紫鹃,令上夜的婆子跟着,到了佛堂。
早有丫头铺了蒲团在地上,黛玉便跪下,焚香礼佛。
诸天神佛,保佑我的夫君平安。保佑我的孩儿平安降世,保佑我的外祖母得善终天年。
她跪了许久,旁人再不能劝转。
夜色转淡的时候,终于有人过来扶着她手臂道:“王妃,便是不为自己,也要为小世子想想。”
黛玉看时,是安嬷嬷,笑了笑:“嬷嬷。”
安嬷嬷看着那勉强挣出的一个笑,心中亦是酸楚:“王爷不会有事的,王妃如今是有身子的人,也要自己保重,你好了,孩子才会好,你们都好了,王爷也才会放心不是么。”
黛玉点了点头,由着安嬷嬷扶着起身。出了佛堂,安嬷嬷也不再提黛玉有孕之事之道:“老奴扶王妃回房去,多少歇一歇。紫鹃啊,去让厨房备些桂圆汤来,给王妃暖暖脾胃。”
“是。”
这里,安嬷嬷扶着黛玉,一面缓缓而行,一面说着话,不觉便走到一处轩园之外,金蟾啮锁,隐隐有了锈迹。
黛玉怔怔的看着,安嬷嬷道:“这是和熙公主住过的院子。”
她说的是公主,却并未说是前王妃。
黛玉轻声道:“说起来,我还没有去拜祭过前人,却是不恭的很。”
神情甚是耿耿。
安嬷嬷见旁边没人,犹豫了一时道:“其实,王爷不令王妃拜祭和熙公主,也没什么错。”
黛玉诧异:“这是何意?”
安嬷嬷道:“那段婚事,是老王爷做主,谕旨赐婚,谁也没办法,太妃知道王爷不如意,也还是逼着他应了,那时候,王爷也还小,气盛的很,却就想了很多法子扭转,却始终没能成,还被老王爷罚了一个月的静室禁闭。旁的不知,老奴亲见的,下降之初,每每王爷上朝去,和熙公主便躲在屋子里哭上半日,旁人问,却也不说,后来太妃问过旁敲侧击的问过才知道,却是两不相扰的。”
黛玉怔住,默默无言。
安嬷嬷道:“我当日还劝太妃,不要声张了此事,过几年就好了,谁知道,不到三年,公主便薨了,倒也算了了一桩孽缘。我今日之所以给王妃说这些事,就是要王妃不必再为此事耿耿于怀。王爷的性子,不喜欢便是不喜欢,谁也没奈何的,他若是认定了的,便绝不会改,所以王妃想想王爷疼你到那般,也该为了王爷,好生的保重。”
黛玉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嬷嬷。”
安嬷嬷看着黛玉,此时竟是十分喜欢,因叹道:“可惜啊,太妃却没看到如今王爷王妃是何等恩爱,又没看到,她有了一位多好的儿媳妇。”
黛玉温柔的笑了笑,转回房去,才饮了些热汤,天色已经转明,便见一个丫鬟匆匆跑来禀告:“王妃,才来的消息,半夜的时候,宁荣二府削爵罢官,被抄了,府里的主子,无论好歹都被下了狱。”
如惊雷一炸,黛玉身体踉跄了一下,小脸惨白,低低的道:“来的,好快……老太太……”
紫鹃和安嬷嬷一边一个扶着,安嬷嬷定了定神:“王妃也别着急,等等消息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