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永别!
在一次遇敌遭遇的战斗中,他被敌人一颗子弹打中头部,当场就牺牲了。与他谈话时的情景,至今在叶柱的脑海里栩栩如生,就像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叶柱不知道他的回答会对小韩起到了什么作用,鼓励他勇气?肯定他行为?但有一条,让他感到了温暖,感到了体贴,感到了官兵一致的仁爱。
叶柱来到高平省省政府大楼,这是一座三层高的楼房,墙上弹痕累累,它也经受了一场战火的考验和洗礼。可以想象到它在平时的辉煌和骄横:越国国旗在天空中飘扬,老百姓对它毕恭毕敬,敬而远之。哨兵傲慢地在来回游动,对走近他的人们横加指责,甚至掏枪威胁。今天,它被我们踩在脚下,它的自尊, 它的威严,都化为乌有。
叶柱来到高平省广播电台大楼。大楼建在一个山顶上,占地面积有三十多亩,他巡视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在仓库里,叶柱发现一个形状似电影胶片的东西,宽度有0、5公分,越拉越长。但是它又没有电影胶片宽,他认真看了看,又没有一点图像。电影胶片他是知道的,上面有图像的,彩色的更好看。他曾经用它包裹他新买的自行车,很好看的。有一个河南南阳的兵还用它给他做了一个灯罩呢。
叶柱顺手拿了一盒回来了。回到军前指,掏出来让大家看看,是什么东西。王副军长说,“这是好东西呀,在哪儿搞的?”
叶柱说是在电台大楼里,姜副参谋长也过来凑热闹:说“是个好东西。人家副军长去过坦桑尼亚,当过军事顾问,见识广,见过这些洋玩意。”
“哦,副军长,这是啥?”原来他也说不出是什么东西。
副军长笑了笑,说,“这是录音用的东西,录音带。快去大楼,再搞一些回来!”
叶柱带着侦察连的几个兵,要了一辆车,重返大楼。找到大楼仓库,命令战士们,凡是没有开封的物品,一律搬上车。
大家忙乎了半天,搞了满满一车东西,得意地回来了。
部队冲进了高平,航军长很是高兴,带着叶柱几个人到城里看看。他说的那种轻松劲儿,就像是在国内去逛大街似的。
他们来到平江大桥,航军长说我们就在这里合个影吧,叶柱和陈参谋站在他的身后,军政治部杨渝干事赶紧拍下了这个难得的镜头。
在高平城郊靠山的斜坡上,航军长蹲在那里手持望远镜远望,叶柱坐在他的身后警戒,杨干事又赶快按下了快门。这张照片后来陈列在了4军军史馆里。
军前指准备回撤。叶柱依然在前面带路。
从高平出发,我们经安来、压得,来到茶灵。通过茶灵河大桥时,部队停了下来。
接到上级指示,部队回到国内时,国内要组织群众欢迎。所以部队回到境内时,军容风纪要整顿一下,保持解放军形象的,不能太邋遢。可是,出国时候大家就穿了一套衣服出来的,出境是去打仗,是玩命,那里还考虑到带换衣服的问题。身上的这套衣服早已是汗渍累累,血迹斑斑。大家身上都是臭烘烘的,哪里有时间、有地方去洗澡呀!让叶柱庆幸的是,虽然参加了好几次战斗,他竟然只是裤腿上穿了一个洞,没有受到一点伤。
部队首长命令,部队就地在河里洗澡,打扫打扫卫生。大家脱个精光,噗通跳进小河里。大家在河里先把衣服洗了,没有肥皂,只能搓搓,把汗、血迹搓掉罢了,然后把衣服晾在河边坡上,让它晾干好穿。洗好衣服,大家重新跳进河里,在河里尽情地洗呀,相互搓呀,嬉笑着,有的还打起了“水仗”。
这时,远方传来阵阵汽车开过来的声响,不一会儿,大批的我国边境地方车队开了过来,车上有男有女,带着枪,原来是他们接到当地有关部门的通知,来境外搞“洋捞”的,见到解放军,他们欢呼雀跃起来。我们也好高兴,见到祖国来的亲人了!大家一高兴就欢呼起来,可这一欢呼一直身,忘记了自己是光着身子,下面就全暴露出来了,太不雅观了。而且车上还有女民兵呢,,吓得大家赶紧蹲下来,女民兵们顿时在车上乐得哈哈大笑起来。
离了茶灵,前行6公里,就到了我国边境。再行进2公里,就是我国边境小镇龙邦。
一进入小镇,到处是彩门高悬,红旗招展,欢迎的人群载歌载舞,热烈迎接我军凯旋归来。部队下车、列队,迈着整齐的步伐,接受祖国人民的夹道欢迎。
“我们终于回来了,我们终于胜利了!”叶柱热泪盈眶,他庆幸他还活着回来了!
在越南境内的最后几天里,叶柱天天夜里望着北斗星,思念着他的亲人。早晨望着初升的太阳,望着北方,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他的家乡,是他的祖国!“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我的祖国,我的家乡?”叶柱常常这样在心里想。“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的歌声不时在耳边响起。此时此景,叶柱特别想念他的母亲和夏阿姨等亲人们。
回到国内,叶柱跟张师长来到靖西烈士陵园,张师长首先来到了他的儿子的墓前。他的唯一的儿子静静地躺在那里,张师长老泪纵横,一遍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