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群众大声喊了起来:“同志们,今天的会议开得很好。关于马场长历史上脱队的问题,我们造反派决定,成立一个调查组,到外地去调查取证。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我们会给革命群众一个满意的回答!现在,我宣布,会议就开到这儿,散会!”
会议结束了,人们渐渐地散去。但今天会议的内容,一直在人们的脑海里议论着、盘算着,在农场街头巷尾的空气中弥漫着。
马光和夏云步履艰难地回到了家里,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今天的窘境他俩心里很清楚,他们没有想到李六、张杰会来这么一手!还有柯穆,他怎么把石花镇的情况都告诉了造反派们?历史上的悲剧在今天得以重演,张杰的话等于在马光的伤口上撒盐!他承受不了这样的沉重打击。他呆呆地坐在那里,身上的伤疤前不久就开始疼起来了,而且疼得很厉害。战争的创伤和心灵上的创伤交织在一起,让马光悲愤不已,疼痛难忍。
夏云打开家里常备的药箱,取出针灸和拔火罐,她让马光平躺在床上,细心地捻进针,轻轻地转动,刺激受伤的穴位,然后拔出针,再在他疼痛的地方拔上火罐,这一切,夏云做的是那么细致,那么柔和!马光眼里噙满了泪花。他们结合在战争年代,夏云提出了不要孩子,以免影响工作,同时也避免出世的孩子忍受煎熬,跟他们一起颠沛流离,受苦受难。马光同意了。所以他们一直没有孩子。
有人敲门。夏云过去把门打开,是马荣和李文桐两人。他们来看看马光。别看李文桐平时里没有多少言语,可今天她讲得多么好啊!连她自己都感到惊奇:我今天一点都不怯场,还滔滔不绝,层次分明呢。马荣说,我今天对你是刮目相看哟。其实,李文桐讲的都是大伙的心里话,讲的是实情话,所以她不会怯场的。李六他们心虚,所以才用心良苦,煽风点火,挑动群众。
李文桐现在来是来看看马光的,更重要的是来检讨的。在广西,吸收李六几个人参军当兵,她是忽视了对他们的审查。刚才苏辛找到她,告诉她的一番话让她大吃一惊,肠子都悔青了!柯穆是个好吃懒做的人,苏辛是清楚的。所以这么多年她没有和柯穆走在一起,一直保持着单身。但苏辛知道柯穆不是有心计的人,不会有很坏的心思,不会搞阴谋诡计的。
李六几个人就不一样了。他们的出身背景,苏辛是后来才了解清楚的。李六原来是石花镇国民党驻军64师145团团长李新干的儿子,石花镇失守后,李新干带着几个人从镇东窑厂逃跑,逃到了谷城。李六和他妈碰巧在谷城看望他姨,当时没有在石花镇。李新干大喜:“老天不灭我呀,我一家人是团圆的。”他继续跟着国民党军队打内战,后来在襄阳战役中跟随康泽,负责打通南逃之路,结果在攻打岘首山时,被马光所带领的部队打死。李六随即跟着溃军南逃,后来流落到广西,和张杰混在一起。
张杰原来是土匪头子张子明的小儿子,从小就坏得出名。是张子明的五姨太所生。五姨太就是那个吃醋的娘们。那天,她看到夏云被匪徒们押着去见张子明,路过她居住的厢房,她看到夏云长得漂亮,就尖声尖气地说:“哟,老爷又弄来个骚娘们,看来老娘我又要吃醋了!” 夏云鄙夷地望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后来张子明被叶子龙打死,后背连中三枪。‘树倒猢狲散’,张杰在石花镇是待不下去了,也就逃亡在外,在广西遇到了李六。
陈西是保康国民党驻军553团陈麻子的二儿子,也是一个不成器的种。陈麻子在苍峪口一战中侥幸逃脱,率残部回到保康后就一蹶不振。几个儿子都跑出来自己混饭吃,结果他和李六沆瀣一气,走到一起了。
夏云听完李文桐的讲述,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说是‘出身不由己,道路可选择’,可参军扛枪,让这些坏人的后代再拿起枪来,起码是应该进行政治审查的。可现在说这些是没有用了,她不能去责怪李文桐,李文桐当时的心思,还觉得是做了一件好事呢。她觉得这个情况必须马上报告陆政委,让陆政委处理问题时心中有数就是了。
夏云送走李文桐和马荣后,刚准备出门,小分头、小钟、宋哲生,还有杨菊花俩口,都来看望马光。他们对今天的会议上张杰的表现气愤不已,对李六装腔作势的行为嗤之以鼻。对马场长所受的委屈表示了慰问。他们表示,今后不能让这些人胡作非为了。看到有人来慰问和支持,马光心里感到好受一点了。
第二天,以小分头、宋哲生和政治处胡干事组成的外调组就要出发了。李六所派的人员没有来,陆政委打去电话催问,李六又说不派人去了,他相信农场派的调查组会秉公办事的。他知道,他派一个人来是不管用的。干脆不去人,以后还有由头。
派出所的那个大学生回去后受到了批评,说他草率行事。人命关天是大事,是马虎不得的。领导命令他和另外一个同志重新去勘察现场。结果很快就有了新的结论。根据子弹弹道的轨迹,子弹是从其他地方射入的。顶着脑袋开枪,弹着点附近有火药味,可陈西太阳穴上没有。排除自杀可能。那无外乎就是两种可能:一是他杀,陈西知道某种重大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