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知道吗?你这样做,给国家,给农场造成多大的损失!你真是我们农场里的败类!”骂了个陈西狗血淋头,陈西一阵子地尴尬,队伍也开始静了下来,然后,人们渐渐地散去。
张杰几个垂头丧气地回到造反司令部里,明明一次好戏,硬让马光给搅和了。看来这个马光在这农场里的威望是太高了,就几句话,就把刚刚好不容易鼓动起来的革命热情打了下去了。不整倒他,我们几个恐怕是站不稳脚跟的。“也怨陈西,你不打断电线,马光也找不到我们的茬。”张杰在一边说着,一边摆弄着一把勃朗宁式的小手枪。陈西听到张杰这番话,气得跳了起来,他奔到张杰面前,要和张杰理论一番。张杰头都没有抬,继续玩他的枪。子弹卡壳了,拉不开枪栓,他扣动扳机,一颗子弹“嗡”的一声飞出去,没有想到这颗子弹正中陈西太阳穴。陈西倒地,眼一翻,死了。
顿时,在场的几个都傻了眼。陈西死了,怎么办?张杰也慌了神,虽然他不是故意的,但是他的枪把陈西击中的呀!人都搞死了,还造什么反?几个人捂着头,蹲在地上,苦苦思索着如何收局的办法。
还是李六的脑袋转的快,心眼儿毒,他说道,我们对外就说是陈西对马光的批评想不开,自己开枪自杀了。众人一想,对,只有这样才能糊弄过关,把脏水泼到马光身上去。是个不赖的主意。既掩盖了张杰的过失开枪,又抓住了马光的把柄,借此机会整他,不怕整不住他!这个该死的马光!张杰在心里恨死了他。张杰至今记得多年前给他的处分。
陈西自杀了!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全农场的人们都知道了。
李六装模作样地请农场派出所的人前来现场查勘。派出所派来的人是一个刚刚毕业分配到公安系统的大学生,没有一点实际经验。来到陈西死亡的屋子里,见了尸体都有点害怕。基本上是听听李六他们几个的讲述,取了几个人的旁证,看了看死者的伤口。没有各自单独取证,也没有测量距离,收集弹壳等,就草草收场完事。
在传播陈西自杀消息的同时,另一些小道消息也在盛传。有的说是马光拿着枪逼着陈西自杀的。还有的说马光指责陈西是小题大做,不就是打断一根电线吗,还上纲上线呢。还有的说是马光在打击报复,前些年里有人见过陈西顶撞过他,等等。当然,也有人说,马光是看不惯这些人的胡作非为,农场的损失是明摆在那儿,不能抹了良心说话。更多的人说,马光是个好领导,是决不会逼陈西的,更不会拿着枪去的。不管是何种猜测,就是没有一个人朝李六和张杰身上想,想不到会是他们自己人在一起,枪走火把陈西打死了。这就为下一步事态的发展,提供了温床和时机,李六、张杰心里暗暗自喜。
一时间,那拉提农场的上空弥漫着一股不祥的乌云。
第二天一大早,李六、张杰就集合了造反派数十人,拿着派出所出具的陈西死亡原因证明,来找陆政委。
陆政委看了证明,顺手朝桌上一扔,说道:“这能证明什么呀,是证明陈西为革命而死,还是证明他死有余辜?”
李六说道:“我们找你,是要说明,马光在这件事情上脱不了干系。我们要问他几个为什么。他迫害革命小将,在政治上是反对毛主席的无产阶级革命路线的,你是站在无产阶级一边,还是站在资产阶级一边?这是个大是大非的政治问题。你不能耍滑,老家伙!”
“你们少在我面前耍威风!滚一边去!我就能证明马光昨天一直和我在一起,他哪儿都没有去。昨天他骂陈西,我就在旁边。骂得好,骂得对!”陆政委大为光火,狠狠地把李六几个人训了一顿。他们几个恹恹而去。
在回来的路上,张杰说道:“我们不能和这个老家伙硬来,他是王震的老部下,我们惹不起的。”
“那你说怎么办?我们的计划不就泡汤了?”李六问道。
“怎么会呢?我们明天开个群众大会,让马光来参加。会上让他说清楚。”
“你说得倒好,马光他会来吗?”
“他一定会来的。他如果不来,我们就说他害怕革命群众,心里必定有鬼。是在抵制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这个帽子他是受不了的。”
“还是你有鬼主意。行,听你的。”李六称赞道。
革命群众造反大会在场部礼堂举行。马光接到通知果然如期而至。
是啊,他在接到通知时就想,哪有领导怕群众的,我就在大会上讲清楚,革命是要革的,革命不是说不爱惜公共财物了,革命不是不抓生产了,革命不是不讲究经济效益了。总之,革命不能当饭吃,毛主席领导我们翻身闹革命,就是让我们过上好日子。现在大家看看,农场搞成什么样子了?像这样搞下去,农场非搞垮不可,大家只有去喝西北风了。
马光想了一肚子的心里话,要到会上和大伙说说。
马光想得太简单了,他低估了这些人的能量。事情的发展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
会议一开始,就让马光站到台前去,面对群众。马光去了,挺胸抬头地站在那里。张杰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