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自己的发展前途的。自己又有一点知识,到哪混不到一口饭!他们俩的思想一致,一拍即合,就背着家人溜出来了。从石花到谷城,又从谷城到襄阳,再从襄阳到武汉,再从武汉来到广西,由于柯穆嘴勤屁股懒,不愿踏踏实实做事情,总是这山望着那山高,所以一直没有谋到一个正式的工作。盘缠花尽,几乎到了乞讨街头的地步。前不久来到南宁,听别人说,东罗矿务局要招工,就前来报名。来后一看,人家不要机关人员,要的是下井干活的矿工。柯穆又觉得干矿工不但辛苦,而且非常危险,不愿意去干。真在苦恼时,看到了刚刚贴出的告示。
看到告示上的内容,他们俩想都没有想,就连忙跑到征兵处去报名。刚巧,李文桐临时抽调在征兵处里负责招兵,她听说是从老家石花镇来的人,格外高兴,而且柯穆能说会道,第一印象就让李文桐有了好感。上面对支前的人员也没有严格的规定和要求,只要身体健康,出身好,年纪在25岁以下就可以了。就没有多问什么,让他俩都登了记。
柯穆、苏辛高兴地蹦了起来,我们就这样当上兵了!可以穿上军装,成为军人,成为解放军了!真是‘他乡遇故人’,不,‘他乡遇贵人’呀!柯穆这人有这么一招好,就是嘴甜。当他听说李文桐也是石花镇人,也是从石花镇跑出来参加革命的,连忙改口,一口一个李大姐的叫,叫的那个亲热劲儿,让李文桐心里感到好舒服。
柯穆他俩登完记,就急忙往临时住处走去。他们要去拿行李,结好帐,然后再去军营里报到。这是刚才李文桐一再交待的注意事项。你如果欠房东的钱,屁股一拍,跑了。人家再跑到部队来讨钱,那不是刚来就败坏部队的名声?
他俩走到一个小街口拐弯处,迎面走来三个年轻人。这三个人穿着时尚,但行为轻浮,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其中一人见了柯穆,连忙喊道:“小柯,你他妈的,怎么到这里来了?装什么蒜,不认识我吗了?遇到什么好事了,这么高兴!”
柯穆一瞧,哟,真是的啊,这不是石花镇上的李六吗?他是原来石花镇国民党军队驻军李新干、李团长的儿子。他问道:“哎,你们怎么也到这里来了?”其实李六身后的那两个人,柯穆也不认识。
李六答道:“我们哥几个,也是出来混饭吃的。”
“好哇,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都是石花人,今后多关照点。”柯穆回答道。
“你俩现在是不是谋到好事了?这么高兴!”李六看到柯穆脸上兴奋的神色,问道。
“是呀,我们俩刚才报名参军了。这不,回去收拾东西去。”柯穆答完话,动身欲走。他不想和这些人打交道,他觉得和他们不是一路的人。
“你不够意思哟,能不能带我们也去报名呀,我们几个也想当兵呢。”
“好哇,征兵处那个领导,那个李大姐,就是我们石花镇的呀,你们想当兵,那就快去吧。晚了,名额就满了。”柯穆觉得他现在这个地方能认识部队上的人,很牛。
“好事做到底嘛,我们不认识哟,带我们去吧。”李六有点央求地说道。
柯穆有点动心眼了:是的,我和你们不是一路的人,但到了部队,有部队上的人管你们呢,你们要是有什么事,与我无关。再说,多个朋友多一条路,新疆那么远,人生地不熟的,介绍他们去了,今后如果遇到个什么事,不也是有个老乡们帮帮忙,有几个商量的人说话呀。想到这儿,他说道:“好吧,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李六几个人一听,高兴了,急忙屁颠屁颠地跟着他俩后面,朝征兵处走来。
来到征兵处,李文桐没有走,还在那里忙乎。她问道:“你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事吗?”
“没有。大姐,我是领着三个老乡来报名的。刚才在街口遇到的,也是从石花镇过来的。请你收下吧,都是乡里乡亲的,我熟悉他们。”柯穆表现出一副热心肠的样子,对李文桐介绍说道。
“你们几个愿意当兵吗?愿意去新疆吃苦吗?”李文桐问道。
“愿意啊,只要有口饭吃就行。当兵吃粮,当兵扛枪,天经地义的。”李六答道。好像是江湖上的好汉,一口出来闯江湖的口气。
对李六的那种江湖式回答,李文桐倒觉得没有什么,只是感到有点好笑。今后参加了革命队伍,他们适应了部队艰苦的生活,受到了革命思想教育,会慢慢地变成真正的好汉的。
她看看他们几个,个头、相貌还可以,还不像社会上的流氓、阿飞之类。她就让负责登记的同志给他们登了记:李六,男、22岁,学生,湖北谷城县石花镇人。张杰,男、学生、23岁,陈西,男、学生、21岁,籍贯同上。李六三个登上了记,相互对视一笑,击手庆贺。他们没有想到,就这么容易当上了兵,成了解放军?他们兴高采烈地走了。
看着他们几个兴奋离去的样子,李文桐心里真是高兴:她又做了一件好事哟!
她那时在长沙,流落在街头,受到别人的轻视、奚落,要不是遇到夏云救了她,让她参了军,入了党,提了干,她就是他们现在这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