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解放区留下一大批特务、土匪、恶霸、反动党团骨干分子、反动会道门头子等反革命分子,他们进行种种破坏活动,如炸毁工矿、铁路、桥梁,烧毁仓库,抢劫物资,杀害干部,妄图颠覆新生的人民政权。反革命气焰十分嚣张。据统计,在这半年多时间内,全国就有4万多干部和群众积极分子遭到反革命分子的杀害。
娄底地区的对敌斗争的形势也不容乐观。许多旧社会在伪政府做官的旧职人员,不愿接受新社会的改造,妄图变天,希望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不断进行破坏活动。人民的生命财产受到了严重威胁。我们绝不能听之任之,坐视不管。我们要行使人民赋予我们的权力,对他们进行殊死的斗争,保卫人民的胜利果实。
希望广大人民群众检举揭发反革命分子!
特此公告。
娄底人民政府
一九四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看了公告,大家才知道,这是一场阶级斗争啊!可夏云心里却有一种不祥的预兆。心中涌起一个疑团:现在已经是我们共产党的天下了,对待反革命分子,是应该严惩的。但对待人民群众,是绝不能采取这种方式的。随随便便开枪,仅仅是嫌疑人,就可以打死,闹得人心惶惶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过激了?她只是在心里想,她不能说出来。她是共产党员,是军队干部,她必须维护人民政权的威信。再说,她看到的只是一个地方的现象,不了解具体情况,不能只看到一点现象就妄下结论的。
车上的人们却纷纷议论开来,有的说应该,大快人心。有的说太草率,没有人命保障了。有一位旅客的话更使大家心里起了疙瘩:听说有的地方,年满十八岁、出身地主家庭的,一律定为坏分子,实行镇压和管制。人们不再议论了,独自散去回到自己的座位。
火车继续朝益阳方向驶去。三小时后,到达益阳车站。夏云、李文桐就在这里下车,她们还要到桃江县去,要在这里换路条才行。
来到益阳军管处,哨兵问了问,看了路条,就让她们进去了。来到军务科,推开房门,里面没有人。一位站在走廊里的警卫人员说,科长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让她们到屋子里等着。她们进去,在靠墙边的长条凳子上坐了下来。
等了一会儿,仍没有人进来。李文桐坐不住了,就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转转。墙上贴着一张统计表:益阳地区各县市镇压反革命分子进度表,上面记载着各县市人数,镇压比例,实际进度。她大吃一惊:怎么镇压反革命分子还有任务?她急忙让夏云来看,夏云站起身来,走到表前,她也惊呆了:这里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这完全是昏了头脑呀!
李文桐走近桌边,看见桌子上放有一份名单,是下面报上来的已经执行死刑的反革命分子名单,报军管处备案的。她顺手拿起来翻看。突然,她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那份名单上,写着一个她熟悉的名字:范石生。是他?是那个她日日夜夜盼望着见面的他吗?不,不是他!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多着呢。绝不会是他。可是,这个人叫范石生,是湖南邵阳人,今年32岁。和她的那个心爱的人是一样的名字,一样的年纪,一样的籍贯呀!她再也支撑不下去了,腿一软,就瘫倒在地。
夏云见状,急忙过去把李文桐扶了起来。李文桐用手指了指桌上的名单,泣不成声地说道:“他完了!就是他,完了!”夏云拿过名单一看,什么都明白了!夏云似乎还觉得有一线希望,劝道说:“你不是和我们说,他叫老范吗,他不会是这个名字的,也不会是同一个人的。”夏云心中也涌起了一种悲哀。
军务科长进来了,夏云连忙扶起李文桐,她们不敢多问、也不能问什么。开好路条,办完事情,她俩急忙去车站,朝桃江奔去。
在去桃江的路上,李文桐悲痛地告诉夏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次出来,要穿这件衣服吗?”
“不知道。”夏云回答道。
“这是老范喜欢的颜色衣服哟,我如果找到他,穿上这衣服,他看到是会非常高兴的。”
“还有,我还会告诉他,让他还会感到一个更大的惊喜,我现在也参加革命了,是革命军人了。”李文桐说到这里,十分伤感。
“好了,别提这些了,但愿那个人不是老范。”夏云安慰地说道。
到了桃江,迎接她们的是桃江县委于副书记。一见面,夏云就认出,这不是南工团的于队长吗?老战友见面,格外亲热。一阵寒暄过后,夏云知道了,是马光从部队打来电话,他还是不放心夏云这一次出来。马光也不知道于队长在这里当县委书记,他只是出于对夏云的爱护,以部队首长的口气,请地方政府对夏云一行给予关照为感。没有想到,是于队长接的电话。于队长高兴地说,“我是南工团的于队长,你不熟悉我吧,可我熟悉夏云哟,你这个大团长这样关心自己的老婆,我佩服哟,向你学习哟,你就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
“于队长,你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呀?”夏云问道。
“我们随大军南下,你们解放一个地方,我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