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姐姐那儿打“小报告”,给他不顺眼的人“穿小鞋”的。连吴科长也惹不起他的。
果不然,第二天,司令部就通知马荣到连队去当兵。而且是最前沿的连队,去当一个副连长。临走,吴科长还在担心,马荣就这么一走,作战室绘图找谁,许舵满不在乎地说,全师那么多的人,随便找一个人不就得了。吴科长不敢再说话了。
其实,这是马荣使的瞒天过海计。通过激怒许舵,离开那里,就可以找机会把情报带出去,交给解放军。
马荣有他的苦恼,他本来是地下党组织在国民党军队里发展的党员,可是,地下党组织遭到了敌人的破坏,被关的关,被杀的杀,他的单线上级也被杀了,与组织的关系也就断了,成了“孤魂野鬼”,他就像没娘的孩子,心里有说不出的辛酸。
其实,在国统区,在被敌人占领的地区,这样与党组织失去联系的党员多的是,好多人后来还被组织上当成了“叛徒”,“内奸”,遭到了组织的清洗。
怎么办?马荣不甘心就这样听任命运的摆布。一定要找到组织,一定要活下去。他思考了好久,他在作战室里工作,能够接触到敌人的机密情报。这次白崇禧想抓住解放军的破绽,布置了重兵。他每天拼命地记住这些情况。只能用脑子记,记牢在脑子里。他是不能用一点点纸片的,万一被发现,那就全完了。搞到敌人的情报,找机会交给党组织,以证明自己的清白。也只有这一条路了,他豁出去了!他在时时寻找机会。到了连队,他想解放军肯定会派人来摸“舌头”,获取情报,他就在外面战壕里守候。一听说要值班、带班什么的,他就主动去,也落得别人“清闲”一点。这不,遇到了陈排长他们。
马光听完马荣的讲述,觉得这个马荣不简单,有心眼,有主见。就开口说道:“你的情况嘛,我们会如实地向上级汇报的。等待组织的审查。不过,现在你得接受我们的处理。如果你说的属实,相信党组织会还你一个清白的。”
马荣兴奋得站起来,向马光伸出手来。马光刚想伸出自己的手,忽然,他看到马荣的手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这让马光大吃一惊:这个疤痕和他弟弟手上的疤痕是一样的呀!他清楚地记得,马荣小时候,有一年的初秋,因为没有吃的,实在是饿得不行,他就到地主田里摘了一个嫩包谷棒吃,还没有吃完,就被地主的小儿子发现了,扭打到地主那里,地主正在烧火,顺手拿起一个火钳,就往马荣手背上烙。当时疼得小马荣嗷嗷直叫。还是马光把他抱回家,急忙去逮了一只青蛙,剥青蛙的皮,在马荣的手背上捂好,这才没有发炎溃烂。把手保住了,但从此以后就落下了一个明显的疤痕。
眼前的马荣,就是他的亲弟弟呀!他说道:“马荣,你不认识我了?我是马光,是你的哥哥呀!”
“怎么你是马光?是我的哥哥?”马荣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会在这里遇见自己的亲哥哥。这不是在做梦吗?“哥哥,哥哥呀,你们让我找得好苦哇!”马荣扑到马光的怀里,失声地哭了起来。
“马荣,不要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挺起身来,了却你的心愿。”马光说道。
马光将了解到的敌情,立即报告了师部。高师长非常高兴,并传达军部的命令,由他们师组织局部反冲击,占领有利地形,坚守阵地,配合野战军进行战略大包围。高师长还告诉马光,这是四野首长们下的一着险棋,也是一着好棋呀!我们只能下赢,不能下输的。
得到了师里的指示,马光心里这才有了底。他盘算着怎么去打好这一仗。
晚上,兄弟俩住在一起,谈起了家乡,谈起了父母。马荣说,“哥呀,你烧了地主的房子,出了气,屁股一拍就走了,家里可是跟着你造孽了,他们抓了我爹,严刑拷打,硬逼着我爹说你是**,爹就是死活不认,他们没有办法,只好把爹放了。好在后来成立了农会,有农会组织,地主们也不敢随便欺负穷人了。再后来,就是抗战时期,搞国共合作,我参加了抗战的队伍。经历了好多的磨难。我离家也有好几年了,不知家里现在怎么样了。”谈到这里,兄弟俩很是难过。觉得对不起亲人们。
马光也向弟弟谈了他的成长经历。如何参军,打仗,如何经受磨砺,又如何遭受挫折,犯了错误,现在又回到了团长的位置。两人谈得很投机。马光特别地谈到了夏云,如何与她相识,相助,相爱,最后走到一起。说她现在在师部宣传科当副科长了,马荣急切地问马光,什么时候能够见到从未谋过面的嫂子?马光笑着回答他说,等这一仗打完了再说吧。
夜已经很深了,月亮挂在中天,虽说还只有半月,离团圆的日子还远,但她一样地把柔和清澈的光辉洒遍了人间。清树坪的山峰、竹木、田舍、屋宇篱笆和草垛,通通蒙在一望无涯的洁白朦胧的轻纱薄陗里,显得缥缈、神秘而绮丽。
马光督促马荣早点睡觉,毕竟已经忙乎了一整天。说毕,他就翻身睡了。马荣闭上眼睛,也想入睡。可就是睡不着。他推了推哥哥,哥哥睡眼惺忪,他凑近哥哥的耳朵,说道:“我地形熟,明天我和你们一道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