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等土特产品运往武汉倾销。跃为谷西十大商户之一。二妹夫熊林也是当地“跺一下脚,地抖三抖”的头面人物。二妹生有二子一女,大儿熊涌泉,小儿熊清泉,小女熊彩云。熊林生性吝啬、表情严肃、身材矮小圆浑,头脑精灵,在家里说一不二,在外面给人一幅神圣不可冒犯的面孔。
叶家到了大哥叶天华这一代,家道逐渐败落,在镇上开了两间纸扎铺,香表铺。由于竞争激烈,加上经营不善,生意清淡。民国二十五年,叶天华不幸染病去世,剩下母子三人艰难度日。两间铺子入不敷出,先后倒闭。母亲陈氏含泪将女儿外嫁到大河对岸的杨家湖一汤姓人家,她和不满6岁的儿子叶子龙靠给人家洗浆衣物,卖油条,卖小食品等维持生计。
民国三二年初春,沿河代家油条舖炸油条时不慎失火,殃及四周邻居。当时正刮着西北风,火借风势,风助火势,迅速蔓延开来。当时镇上无任何消防设备,镇公所也束手无策,老百姓自发地从河里提水灭火,无奈火势太大,杯水车薪,根本无济于事,只得任凭大火肆虐。叶家距谢家隔有四五家之远,也未能幸免。大火烧了大半条街才逐渐熄灭。叶家所有的物品被烧个净光,仅存残垣断壁。母子俩仅抢得两床棉被及少量衣物出来。其他家具、物品、字画等尽悉焚毁。
“桃花三月倒春寒”,在这初暖乍寒,家徒四壁的时候,母子俩到哪儿安身呢?看到这一切,想到今后的日子怎么过呀,陈氏不由地嚎啕大哭起来。十多岁的儿子懂事似的时而拉拉母亲的衣角,时而躲在一旁欲哭无泪。过路人们见此惨状,纷纷丢下钱、物、掩面而去。好心人劝道:“你们母子俩无依无靠,先找找亲友想想办法吧。”人们渐渐散去,陈氏想起了上苍苔街二妹夫熊家。
陈氏背着仅存的衣物,拉着儿子一起,向上苍苔街走去。天已经快黑了,风越来越大,尖厉的东北风呼呼作响,陡峭的寒风卷着枯草、落叶,在地上飘飞乱舞。路过桑树沟时,只有桑树沟的沟水在风中把天空的散光皱成一缕缕银波,映出一些光辉来,显得凄凉暗淡。桑树沟内的野狼不时发出阵阵的嚎叫。母子俩紧紧靠在一起,战战兢兢地走近土地庙,她想起了土地爷。在这个时候,他老人家能帮助我们吗?她茫然木讷地走进土地庙内,望着破烂不堪的小庙,土地爷的塑像表面已经剥落,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只有两只眼睛还在发出慈祥的目光。她想,也许土地爷会显灵的,帮她渡过这个难关的。石花街的居民们非常迷信,只是战乱时期,连老百姓都吃不饱,穿不暖,哪里还有心事为土地爷重塑金身呢?她跪在土地爷面前,虔诚地祷告神灵保佑她的一家,她跪在那里,久久不愿站起来。她要虔诚些,再虔诚些,希冀她的行为能感动神灵。祷告完毕,她的心情才好一些。土地庙离熊家还有二里多地,当他们蹒跚来到二妹夫家门口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