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地点离宿营地距离还挺远。这都走了大半夜了。竟然还沒到。莫雷只是走得有点累了。却是沒有什么抱怨。不过那些新加入的士兵。心里已经开始犯嘀咕了。沒人能出声抱怨。大家嘴里都叼着东西的。据田将军介绍。这东西是军令的一种。哪个要是掉了。被查出來。当场就是杀头。沒有丝毫情面可讲。据说最开始的时候。有人悄悄把嘴里的东西吐出來说话。还真的被那些凶神恶煞一般的执法队的杀了好几个。
沒人知道这是往哪儿走。就算是那些号称是对这一片地形非常熟悉的本地老兵。现在也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转过了不知道是第几道弯。天上的星星已经都不见了踪影。天边微微泛起了鱼肚白。长长的队伍中点的那不多的几支火把此刻也都熄灭了。从不到午夜的晚上十点來钟一直走到现在天都亮了。现在是七月。就算天亮的早吧。那也得有个四五点钟吧。走了六七个小时的夜路。转过了无数道弯。就算再熟悉地形的人。现在也搞不清楚方位了。
“原地休息半小时。”队伍中传來了隐隐的口令声。奔波了一夜的人们赶紧按照班排的组织。围成圈坐好。行军中的休息可不是随便找地方躺下就能睡的。田凯将军治军极严。对各种军队的行为都有规定。像这种行军中的短暂休息。只能是围圈坐着喝点水吃点干粮而已。
果然。休息的时间也就是半个多小时。天光蒙蒙亮。能看清路面的时候。队伍再次出发了。
莫雷的队伍这次要袭击的是菲利普公爵的家乡。拉菲县城。拉菲。既然是菲利普公爵的家乡。守卫当然是比较“森严”的。县城里共有勃艮第守军三千人。大公爵府一座。公爵大人年近八十的老父亲以及他的妹妹一家住在公爵府。城中有一座军需仓库。里面有勃艮第大军三分之一的军需辎重都在这座仓库里。
军队开到县城门外的时候。城门正在开放。而城门楼上的守军却一点反应都沒有。见到这样的情景。整支军队士气大振。这正像贞德领导大家打得一系列胜仗一样。神站在他们这一方。
“咚。咚。咚。”
战鼓声响起。士兵们吐出口中衔了一整夜的那块烂木片。大喊一声“杀啊。”群情沸腾。三千余人疯狂地向城里冲去。
黎明时分。正是人一天中最困的时候。由于拉菲城深处内陆。从來沒有被敌军攻击过。这里的守军一向沒有什么忧患意识。在他们心目中。既然这里是大公爵的府邸所在地。公爵大人自然是要做好防范工作的。他们这些小兵只管每天上班就够了。根本就不必瞎操那么多心。现在正是睡觉的好时候。昨天晚上饮酒过多以及赌钱太晚的士兵们此时睡的正香。哪会想到有人能在这个时候來攻城呀。那边不是有城门吗。如果是有人想要进城。也要先进攻城门的。城门上可是还有十几个守门兵的。
守门兵同样是黎明的时候熬不住了。大家正在打盹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搞的。就被不知名的敌人捆起來了。这些当然都是李玉和手下斥候队的杰作。那些身经百战的斥候们。想要爬上这样一个并不算高的城门。还不费什么劲。趁着守门军正在熟睡。三人一个、三人一个。只要带足了绳子。制服这些守门军。简直轻而易举。一路绑下去。一个沒跑了。整整十五个守门军全部拿下。连一点报警的声音都沒发出。城门打开的时机恰到好处。正好是莫雷和田凯的大军开到城门下面。
疯狂的法军冲进城门之后。直扑军营。军营内的勃艮第士兵被敌军进城时的喊杀声惊醒。一个个正在慌着找衣服拿兵器。准备战斗。仓促之间。能有什么军心士气。一个个忙乱成一团。守军的队形还沒整理齐呢。莫雷领着队伍就杀到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战斗。莫雷已经迅速地从一名西西里农场的小帮工。成长为一名能够领军打仗的将军。在这场敌强我弱的偷袭战中。要的就是勇往直前。奋不顾身的往前冲。主将地位既然已经确立。又经过了数次厮杀。莫雷的身边自然就聚集起了一群追随者。这些人也可以说是莫雷的随从了。莫雷一声大喊。挥起大剑往前一冲。身边的那几十名追随者自然同时跟着大声呐喊着。挥舞着各自的兵器猛往前跑。
跑到最前面的士兵遭到了营门的阻拦。不过这营门显然不是城门可以比的。营门高不过两米多。还是栅栏门。下面有人用长矛伸进栅栏门的缝里抵住往营门前聚集的守军。上面就有人快速地爬上栅栏门。一个两个不行。十个八个还是不行。当三十个、四十个人都爬过去的时候。营门就被拉开了。莫雷率领着他那百十号亲随此时也正好杀到。前后的士兵汇集过來。也加入到冲锋的行列。浩浩荡荡的大军一鼓作气杀入了勃艮第守军的营地。血腥的厮杀瞬间展开。
田凯率领着他的部队重点清除城里除了军营之外的其他守军。其实这座城里。除了这座大营。也就是两个城门哪儿有几十个守军。此外就是军需仓库驻扎着百十号人。城里有这座军营。其他地方也不必再派更多的军队。有事的话。军营里随时都可以支援的嘛。当初设计的是很好。只是谁也沒想到。军营会是对手的首先攻击目标。军营里的士兵一被堵住。仓库的那百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