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俺过去在家乡的时候。水性就是几个村子里最好的一个。我能在水里呆上三两天都不带上岸的。”旺财说起话來就是实在。明明是一项绝艺。说的却像小孩儿过家家一样。
“那你能不能从水底下在那条船的船底凿个窟窿。我说的是不被他们看见的情况下。”董宇伸手一指那条正在左躲右闪的大型倭寇船。
“行啊。不过我沒家伙。这根棒子太沉了。在水里可使不动。”旺财看着手里的狼牙棒。不无遗憾。
“这简单。小七。去木匠哪儿找把大号的凿子來。”大商会号上人员齐备。木匠就是用來随时修补船只的。
像这种跑腿的活。哪用得着小七亲自去。早有亲兵撒腿如飞的往船舱里跑去了。时间不大。一把二尺多长。前面的宽刃上放着幽幽寒光的大凿子被拿了过來。同时拿过來的还有一块木板。是用來测试凿子锋利程度的。
旺财接过凿子。用子往木板上一戳。“嘭。”的一声。这家伙的手劲儿也忒大。这一下。凿子就穿透了一寸厚的木板。从木板那边露出了长长的铁钎子。
“很利。用它就行。”旺财点头认可了这件工具。
旺财脱衣服的时候。露出了身上的伤疤。肩膀上的伤由于有胡玲的灵丹妙药。好得出奇得快。才几天的功夫。连痂都已经脱落了。露出里面粉红的嫩肉。看到这一幕。董宇又犹豫了。旺财忠诚勇敢。是难得的好跟班。现在伤势才好。如果是因为自己一时的新奇。而损伤了这员大将。于心何忍呐。
“旺财。要不算了吧。”这是董宇少有的举棋不定的时候。
旺财憨厚的一笑。不过他的笑容好像也只有董宇和小七能欣赏。其他人只会觉得恐怖。“让俺去吧。在水里。俺的本事比在地上大。别说凿个洞了。就是让俺抓条鲨鱼。只要有这把凿子。俺也能给你抓來。”话虽粗。胆却壮。果然是豪气干云天的好汉子。
本來是准备了一身轻薄的大号防水服。想让旺财换上的。谁知道大个子说穿着衣服下水不舒服。执意要光膀子。只在下身穿了一条大裤衩子。听说油脂能防寒。董宇让人拿來一盆鱼油。给旺财浑身上下涂抹一遍。然后再次叮嘱：“在水里一定要小心。这回可不比你过去抓鱼。那条船上可是有比鲨鱼还凶狠的倭寇。另外。现在正在打仗。炮弹石头直往水里头掉。你可一定要注意。下去试试。如果不行。就赶紧回來。你放心。就算干不成。我也不会怪你。”董宇是知道旺财的禀性的。如果他要是把这当成自己的命令。恐怕是豁出性命也要完成的。他的提前打好招呼。防止这个实在人在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还执意去蛮干。
“俺知道了。”旺财给董宇行了一礼。提着大凿子。从另一边船舷“噗通。”一声跳到了水里。一朵浪花过后。人影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