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出海第三天。早上黎明时分。海上忽然起了大雾。初开始的时候。还只是淡淡的。值班的水手也沒太在意。到了天色微明的时候。雾气忽然转浓。到了早晨大约**点钟的时候。雾气达到了最浓的程度。站在船舱门口。都已经看不见船头了。
董宇站在最高层的瞭望台上。举着望远镜茫然四顾。入眼白茫茫一片。仿佛自己脚下的大商会号独自行驶在雾海仙境中一般。然而此时的赴倭大使总兵官董宇却沒有丝毫欣赏雾景的兴致。昨天还围在周围的庞大舰队已经消失不见了。连一丁点影子都看不见了。
海上航船对此恶略天气早有应对方案。一盏盏明灯高高悬挂在桅杆的高处。给船只指明着方位。随着雾气的变浓。临船上悬挂的灯光已经越來越淡。终于淹沒在浓浓的大雾之中。最后一点光亮也消失了。
“吹号。鸣锣。”随着董宇一声令下。大商会号上想起了苍凉的号角和震耳的锣声。
“唔-唔-唔-”
“咣。咣。咣。”
锣声号角一起响起。震得人耳膜嗡嗡直响。婉儿就站在董宇边上。锣声一响起來。伸手捂住了耳朵。吴小七和旺财也纷纷以手掩耳。这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忽然婉儿发现董宇站得直溜溜的。不仅沒有用手捂耳朵。连眉头都沒皱一下。仍旧是胸脯挺得高高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婉儿的眼睛转呀转。突然跳起來伸手在董宇耳朵上抓了一把。董宇的两只手马上悟到了耳朵上。而婉儿的手里则抓着一团白色的东西。原來董宇的两边耳朵里早就各塞了一团棉花。
“好哇。原來你早有准备。就是不告诉我。”婉儿扬着手里的那团棉花。大声的质问起來。不过她的声音听到自己耳朵里都是微不可闻。更不用说和她还有两尺距离的董宇了。
董宇此时根本顾不上和婉儿闹。扬起一只手掌向上竖起。神神鬼鬼的。不知搞什么名堂。脸上则是满脸的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