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个子士兵默不做声的解开脖子上的搭扣。伸手把头上戴着的遮面头盔摘了下來。露出了头上戴着的方巾。跟着解丝绦一件件褪去满身的甲胄。里面是一身淡青色紧身练功服。
“贱妾见过将军。”说完之后蹲身施了一礼。
“是你。”董宇一看她。大吃一惊。身子也不由自主的从椅子上站了起來。“盛立强怎么把你也送过來了。”也难怪他会举止失态。这女人原來是盛立强兄妹俩的那个小姨。
“我孤零零一个女人。在千户船上诸多不便。婉儿就在将军船上。千户就将我这个未亡之人送过來。给婉儿做个伴儿。贱妾乃不祥之身。给将军带來烦扰。实在是有罪。來之前也沒有事先通禀将军。耽误了将军的大事。请将军责罚。”说着话。婉儿的小姨就跪了下來。想要给董宇磕头。
这可是婉儿的小姨來着。说起來也是长辈。让人家跪倒地上磕头。可有点说不过去。董宇连忙摆摆。“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这女人不是旺财。根本不听号令。董宇让她起來。可她还是规规矩矩的低头拜了下去。这可不得了。这要是让婉儿知道。还不得闹翻天了呀。急切之下。董宇绕过桌案。两步走到那女人跟前。抬手抓住她的胳肢窝往上一提。那女人轻飘飘的。好像沒有重量一般。被董宇直接提了起來。仰起脸來看着董宇。满脸通红。眼睛里全是惊慌与羞涩。
“都说了让你起來。你这娘们怎么这么麻烦。这要是万一让婉儿知道。”说到这里戛然而止。董宇惊讶的看着这女人脸上的羞窘表情。这是怎么了。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还在人家胳肢窝里抓着。手背上似乎触碰到了一点什么。软软的。蹭着手感还不错。忍不住向里再蹭了两下。
“嗯。”那女人发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董宇赶紧松开手。后退一步。双手一背。脸上表情一整。“都说了让你不必多礼。还非要本将亲自搀扶。真是麻烦。今后不可如此了。”声色俱厉的说完之后。转身又回了桌案后面。继续这样谈下去。有点不太好。他决定改变一下话題。“说说看。你叫什么名字。你也知道。我现在和婉儿还沒有成亲。叫你小姨恐怕不太合适。”
“将军不必如此。贱妾娘家姓宋。有个闺名叫做桂枝。将军乃千金之躯。贱妾本就不是完璧。在那山庄再次蒙污。似我这样不祥不洁之人。将军随意称呼就是。承蒙将军救命之恩。贱妾无以为报。如今又让将军收留。为奴为婢。能报将军万一。贱妾也心甘情愿。婉儿兄妹定然不会有异议。”
为奴为婢。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说法貌似有点耳熟呀。后面应该接上以身相许。好像有点邪恶。董宇心里抖了一下。仔细打量眼前的宋桂枝。这女人长的挺清秀的。身材嘛。也还不错。站到那里亭亭玉立就像一株含露的荷花一样。由于是丧夫寡居之人。脸上沒有涂抹脂粉。想必化妆打扮之后。应该也是个大美人才是。
宋桂枝只是垂着眼皮站在那里任凭董宇打量。并沒有想要逃跑回避的意思。只是一张脸已经红到了脖颈。董宇站起來。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大开门对门外守着的吴小七吩咐道:“去把婉儿叫到这儿來。”
不大工夫。婉儿跟着吴小七高高兴兴的过來了。董宇主动叫她。当然要兴奋一下。进了门发现除了董宇之外还有外人在场。那张笑脸马上就拉长了。等看清楚旁边的人是小姨之后。脸上才又荡起了笑容。婉儿和小姨见面。自然有一番欣喜。然后两个女人说着话。手拉着手走了。临出门的时候。婉儿还不忘冲董宇露出一个笑脸。不过董宇总觉得婉儿对她小姨好像不是那么亲热。以前倒沒这种感觉。
随着一声长长的号角。华夏舰队起锚开船。舰队的名字是董宇按照以前的舰队名称起的。他总觉得那个什么赴倭大使名字不太好听。这是皇帝亲口封的。是他的官职名称。实在是不好做什么改动。不过这舰队的名字可不能再叫什么赴倭舰队的鬼名字了。那也忒难听了。还是把以前自己商船队的名字拿过來威风。只要把商会两个字去掉就行了。
大商会号是一艘全新的大号宝船。赴倭国大使总兵官董宇站在船头。身后是宽阔的甲板。头顶上是巨大的云帆。碧蓝的天空上飘荡着几缕淡淡的白云。庞大的船身像是停滞在海面上静止不动一样。只有从船舷边向下面的海面看。才能发现船体正在以飞快的速度破开海浪向前行驶。
十几只海鸟随着舰队在飞。有两只甚至落到大商会号挂着巨大白帆的横辐上。在那上面來回查看着。好像要在那上面找个合适的地方做个窝。
罗敷女还在研究着她的那门炮。自从董宇把那门船舷炮交给她之后。这个平时表现得精灵古怪的丫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抱着那门铜炮这儿摸摸、那儿看看。已经两个时辰了。还是不离地方。很有几分科学怪人的潜质。至于武当女侠胡玲。好像有点晕船。从开船一刻钟之后就是小脸煞白。一直盘坐在船舱里打坐。再也沒有出來。好在她有深厚的内功根底。虽然身体不适。倒是可以通过吐纳进行自我调节。并沒有像凤娇李玉和初次上船那样吐得翻江倒海。
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