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家对董宇这个提议持怀疑态度。不过在谁也沒有更好办法的前提下。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可以实行了。大家都知道给整座桥编桥板实在太耽误时间了。沒有个几天时间根本就办不成。让一帮拿惯了刀子的大老爷们。坐到那儿。像个女人一样。连续编织几天东西。也实在有点为难这帮人。董宇提出的这个办法。其实更像个折中的法子。不过这也是沒法子中的法子。这两匹马的重要性。每个人都知道。不光马能驮辎重。这根本就是两块能自动行走的备用肉食。万一最后真的出现断粮的情况。这两匹马可是能维持不少天的。
今天肯定是过不去了。大家就在桥头当道扎营。吴小七还到桥那头。去把那边也用绳索在石头上固定了下。七个人全动手。砍了十几根竹子之后。就开始下手工作了。去掉枝叶。将主干削成竹篾。再用竹篾一根根编织成竹席。这是一项相当有挑战性的工作。由于七人中只有盛立强是个半熟手。其他人从來就沒接触过这种活儿。干起來那是相当的艰难。
人的脑袋真是奇特。都说沒有天才。每个人都一样。能成功与否只看个人努力的多少。这句董宇已经相信了两辈子的话。到今天被打破了。旺财是大家公认的脑子比较不好使的人。吴小七的脑子好使。人机灵。可是在编席子这件事上。机灵的吴小七却完败。旺财只用了不到半时辰的学习。就完全掌握了用竹篾编制的整个流程。吴小七也和他一样。也用了差不多的时间就学会了。可是真的动起手來。吴小七就比旺财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就见旺财盘腿往那一坐。就像个老篾匠似的。那双蒲扇班的大手。削竹篾。编竹席。显得那么从容不迫。那么灵巧。那么淡定。反观吴小七。平时多精明的一个人。面对一根粗大的竹竿。却显得那样的手足无措。干起活儿來。毛手毛脚的。和沉稳淡定的旺财想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至于其他人。也只是比吴小七好点而已。盛立强是指导老师。一个时辰之后。旺财的手艺已经超过了老师。对此。董宇只能惊叹。旺财骨子里就是劳动人们的好儿子。其对劳动技能的掌握能力和学习能力。根本就不是这些。骨子里就是杀人越货的强盗的家伙们可以比拟的。
编织工作进行了大半个晚上。到了午夜的时候。能够躺上一匹马的巨大凉席已经编制好了。这是一张特制的凉席。不仅厚度编织成了三层。而且用的竹篾也远远比普通竹席要粗壮得多。并且。为了安全起见。这张特制竹席的四周还编出了一圈一尺高的护栏。这样不仅更便于拉拽。也能很好的防止因为在铁索桥上的颠簸。将马匹滑出席子的可能。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席子了。大家辛苦半夜编织出來的东西。更像一个巨大的筐子或者笸箩。
接下來就是对付那两匹马了。让马儿躺下來很容易。这俩匹马都是性格温顺的驯熟了的马。牵出一匹來。拍拍它的身子。做几个手势。马儿就很听话的卧到了席子上。拿绳子捆它的脚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些抵抗。马儿还以为这些人是要结束它的生命。开始剧烈的挣扎。好话说了一箩筐。还是不能阻止马儿的挣扎。沒办法。只好大家齐动手。几个人死死地摁住马儿的身体。李伟过去熟练地给马儿的四只蹄子上打上水手结。
这时候就能显出竹子的优良性能了。竹席光滑的底面可以有效的减少摩擦。拖拉起來相对要轻松许多。如果是用木板來拉这匹马。肯定要比现在费力得多。
旺财、吴小七、董宇、李伟、盛立强在前面拉。剩下两个人在后面推。席子带着马儿缓缓的向铁索桥上移动。剩下那匹马被拴在一根粗大的竹子上。刚才捆它的同伴的时候。把这家伙也吓得够呛。一个劲的惊叫。还直刨蹄子。现在见同伴并沒有被当场宰杀掉。这匹马的情绪也稳定下來了。安静的呆在原地。仰着头关注着那群忙碌的人。时不时的扭头吃口竹叶。
过铁索桥比想象中的困难许多。这桥的质量再好。两头固定得再结实。也沒有木石结构桥梁稳固。在两边悬崖峭壁之间來回晃悠的感觉。真的很考验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想要不看下面还不可能。每一脚都要踏到铁链上。万一踏空。虽然不至于掉下去。也会扭伤脚踝。跌伤膝盖的。
董宇用力拽着绳子。一只手紧紧的抓着铁索。五个人分成前中后三排。每个人都能抓住旁边充作护栏用的铁索。在这种沒有铺板的铁链子上走动。手里不抓住点牢靠的东西。是非常危险的。竹席在铁索桥上一颠一颠的向前运动着。马儿这会儿已经发现了自身所处的危险环境。开始奋力挣扎。动物毕竟不是人类。它不可能知道。现在安静点比什么都好。幸亏是在之前已经把马儿牢牢地捆到席子上了。马儿的挣扎也只不过是增加了一点儿推拉者的难度罢了。
费了九牛二虎的努力。总算是把这匹马拉到了对岸。这边一解开束缚。马儿就想站起來。努力了两下之后。居然沒有成功。看來刚才这家伙是吓坏了。现在腿脚还软着呢。正好这帮搬运工们也需要休息一下了。刚才那一番工作也消耗了他们大量的体力。现在急需饮水恢复。
半个小时之后。这帮劳累的人们已经缓过了劲。马儿也重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