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户的家史高贵,经历也异常显赫,他的妻子,是日本最著名的元帅儿玉源太郎的四女儿鹤子,他的同班同学中,最要好的就是近卫文磨,现在已经是帝国的两度首相了,在日本政治结构中,内务大臣的地位非常重要,是天皇的建言人,虽然国家事务主要由国务大臣负责,内务大臣只是向天皇提出建议,但内务大臣实际上发挥着决策者的作用,他的意见将直接影响天皇,木户在两件大事上都成了日本军国主义的有力支持者,这两件大事对于日本发动的对外侵略战争是具有决定性意义的,一是建议成立近卫内阁,确立举国一致体制,二是推荐东条英机担任首相,
徐强可沒有想到这些,他只是想赢得这个日本要人的支持,能够对他将來掌控日本局势起到的铺路石的作用,如果他知道木户就是天皇的实际首席谋士的话,也许,会有更充分的准备,
木户的学识和经验,是丰富的,他偏爱政治,又家学渊源,从十年前,就担任了政府内大臣秘书官长,多年的历练,对国际的局势在不知不觉中,也自觉非常有信心,可是,听完了徐强的一席话,他简直就彻底地崩溃,惭愧,
这个年轻人的见识是如此高深,如此坚决,如此透彻,几乎将他的所有疑问,都一一化解了,
在谈话过程中,他开始根本不同意徐强的意见,可是,随着徐强有力地论证,他不能不佩服,
“那么,你觉得帝国的命运,又该往哪里发展呢,”木户认真地问,
佐藤纪子才是傻呢,现在,她一直都沒有回过神來,在她看來,这个山本君,不过是个勇敢的武士,一个外表英俊可爱,憨厚朴实的青年,一个勇于牺牲自我的善良人,却想不到,他对于国际局势的分析,这样深刻,虽然很多东西她不是多关心和熟悉,可是,徐强讲得极为明白,她听懂得了,异常震撼了,她实在搞不明白,这样的傻大兵,为什么会有这样高深的学养,
他哪里是一个军官,简直就是一个渊博的教授,一个国际事务的专家,
徐强知道,是自己收住嘴的时候,对于日本帝国的命运和未來,他还不能那么早地断言,否则,会适得其反的:“大人,我不知道,目前,还沒有很好地研究,因为,我的资料不够,”
木户笑了,“很对,很对,你是一个少佐军官,很困难的,”不过,他转而反对:“不行的,你必须说,”一边说话,他一边将座位往前面挪移,最后,简直是跑到徐强的跟前來了,因为不停地鞠躬弯腰,那样子,极其可怜和虔诚,好象是老师跟前的小学生,
徐强自然很有成就感的,因此,也就难以控制自己的理智:“我胡说八道,猜测下,请木户先生不要责怪我,”
“好的,”木户已经急不可耐了,
“大日本帝国,目前采取了一个极端短视的战略部署,”徐强说完,就此打住,观察木户的反应,
佐藤已经急了:“山本君,你说什么呀,你真是的,”她焦灼地连连摇晃着手势,暗示徐强不要得意忘形随便说错了,
古典式发髻上,别着一支花簪,黑亮的发色,婉转的扭结,将白嫩的腮颈一览无余地呈现出來,尽管寒冬凛冽,俏丽佳人依然将外套松弛开來,露出了打底的黑色衬衣,那种隐隐约约的轮廓,在因为焦急而呼吸急促的时候,惊心动魄,
徐强和木户都注意到了她,不约而同地咽了一口唾液,
徐强心里是有谱的,在接到会见要求时,一路上已经构思了许多,自然胸有成竹:“那我就随便说说了,如果有什么过分的地方,荒谬的地方,请内务大臣阁下指导,因为,我只是一个下级军官,不是专业的外交人员和国务专家,”
“知道知道,”木户将眼光从佐藤身上挪开,继续道貌岸然的样子:“我很想知道你的想法,年轻人就是不同啊,”
于是,徐强就开始讲述自己的思想要点,正在讲着时,见佐藤小妞已经站了起來,这才赶紧打住,看看墙壁上的挂钟,居然过去了半个小时,
“继续嘛,”木户见他突然停止,急了,
“哦,内务大臣阁下,我,我是否应该告辞,”
“为什么,”
“已经打搅您这么久了,万一耽误您什么事情,实在是担当不起,”徐强生怕言多而失,
“不不,山本君,我今天的时间全部给你,就是天皇陛下的事情,我也暂时不去做了,你一定要说完,”
木户给徐强的印象也不错,宽松的日本便服,一种儒雅风度,举止谨慎,不愧为天皇身边历练出來的大臣,徐强观察他的神情,知道完全赢得了他的赞赏,心里也非常激动:“还是那个,我绝对支持石原莞尔君的主体战略,但是,在实施的步骤上,恰恰相反,”
石原莞尔是日本当时一个小有名气的人物,陆军大学毕业,军刀组成员,精英级别,曾经担任日本参谋部的作战课长职位,他的意见是,日本要取得太平洋和亚洲的霸权,迟早要和美国一战,而决战的前提是,日本首先吞并并且消化中国,依靠日本的技术和军事实力,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