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两银子什么概念,在当时可以买到数十亩地,一个中等之家五年的生活费用,相当于现代三线城市的一套商品房,
“很好,很好,”
看着那值日军官去通报,秘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用过來人的语调敲打克里孟梭狭隘的江湖阅历:“我们需要移风易俗,随遇而安嘛,”
军官很快就出來了,摊摊双手:“诸位,等等,”
等什么呢,克里孟梭决定,今天先回去,等有了时机再來,
第二天,法国人起得很早,还是沒有见到栗云龙,门岗的值日军官已经换了,于是,再送五百两银子才去通报,结局是,等吧,什么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渤海郡王忙啊,
法国秘书哀叹:“大清的人说得好,上门的生意难做,”
克里孟梭毕竟是个意志坚定,性格顽强的人,他下定决心,非要见栗云龙的面子不可,法国和英国的孤立主义政策不搭界,两国又为争夺非洲的一些殖民地,几乎在中非地带动武,矛盾很深,一时难以化解,老盟友俄罗斯被德国拉了过去,使法国感到,自己已经在欧洲被孤立了,面对德国,奥匈帝国的坚固的军事同盟,俄罗斯的骑墙政策,意大利在二十年前和法国争夺突尼斯失败而加入德奥同盟,就意味着,法国在欧洲大陆上,已经再沒有一个国家可以依靠了,法国的局势非常危急,要不是因为中国新军的崛起,欧洲国家将注意力都聚集自在东方,那么,德国说不定已经发动了针对法国的“预防”性战争了,为了预防法国东山再起,德国早在一八七八年就计划再來一场对法国的战争,可惜,给俄罗斯反对做梗而罢,现在,德国还有什么顾虑呢,
公使在奉天的临时居住地,得到了天津派人送來的新情报,要求公使大人必须马上就见到中国人,缔结最起码是政治亲善一类的联合声明的有价值的文件,
这回,不仅有法国实力派军官霞飞将军,福煦将军的要求,还有法国政府的正式文件,就连整天忙碌于内讧的政客们都提出要求了,足以证明问題的严重性,
于是,法国人在门外又苦等了一天,等到下午夕阳落山之际,克里孟梭感到自己的身体硬得都象是僵尸了,
“明天再來,”他咬牙切齿地说,
其实,不仅仅是他的性格,这也是硬性的任务,如果见不到中国新军的领袖人物,不能得到中国新军的声援,说不定他的祖国法国明天就处在德国军队的铁蹄下,
“不,今天不走了,我们夜里就在这儿呆着,”
“好,公使大人的决心,让我们非常钦佩,”
于是`,这一夜,法国人真的沒有走,
但是,天公不作美,半夜时分,忽然下了缠绵的细雨,春末夏初,雨虽然不大,细如牛毛针脚,却密如纺线,绵延无边,一直下到了第二天,
“呀,你们是什么人,”新换的值日军官换岗时,发现了一行辕门立雨的法国好汉,非常震惊和感动,
斗蓬和披肩已经湿透,浑身上下无一块干燥地方的法国人不停地流着哈啦子,打着喷嚏,
“快进來吧,”
“好,哦,啊嚏,”
终于,这些人被邀请进去了,经过了长长的走廊,他们來到了一个大屋子:“在这里休息吧,因为你们是外国人,特别优待,”
虽然昨天在等待时,秘书们派遣了人购买了吃的,现在依然又饥又渴,人人脸色铁青,象刚从鬼门关里逃脱出來,
“來,请喝姜汤,”服务人员端出了热气腾腾的姜汤,让法国人感慨万千,急忙呼呼鲁鲁地灌溉肚子里面去,“古的,”
虽然法国人对本民族语言的纯净和自豪感很强烈,但是,见中国新军一个个根本不理会他们的鸟语花香,只能以英国鸟语來试探,
终于,历经了辛苦,这帮朝圣者终于见到了他们心中的上帝,栗云龙会见了他们,
“渤海郡王,我们见您一面很难啊,”克里孟梭已经沒有一点儿脾气,但是,阴谋诡计还是有的,
“怎么难啊,”
“您的值勤军官非常刁难,非常坏,简直是坏透了,”他毫不犹豫地痛心疾首地告了一状,意思是说,那两个值日军官罪大恶极,耽误了法兰西帝国和中国新军的轨迹大事,希望郡王严惩不怠,以正军威,以树民望云云,
栗云龙哈哈大笑:“公使先生,您也太小气狗豆了吧,我们在屋子里舒舒服服地谈话喝茶聊天,人家军人们在外面辛辛苦苦地站岗放哨,难道连一点儿辛苦费用也得不到,这合理吗,哦,我告诉您,再來的时候,这是一个秘密,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凡是洋人,只要一次性付给一千,保证你马上就被通报给我了,上回日本人來见我,值日的军官要了八百两,我还责怪他要得贱了,会给人看不起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