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大臣有些下不來台:“如果只派遣黑海舰队呢,”
“难道黑海舰队比太平洋舰队更加强大吗,”
“中国新军也一定遭受了很大的损失,”
“不,根据很多国家的观察员说,中国新军的损失微乎其微,不过是损失了一些炮弹,还有几个滑翔伞,”
“你胡说八道,”
“哼,这些,满世界人都知道,难道,只有您海军大臣不知道吗,”阿列克谢耶夫耸耸肩膀,摊开双手嘲笑道,
海军大臣的脸涨红了,比刚才陆军大臣的更尴尬,因为大家都在冷漠地看着他,
沙皇制止了这些无聊的争论:“我决定,向满洲人妥协,”他说完,昂然看着天空,
“妥协,”
“是的,”沙皇面无表情,好象魂魄已经游离,带着无法言说的缥缈:“只要摆脱这些恐怖的恶魔,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可是,这些满洲人一定会提出许多苛刻的条件的,他们在第一次议和的时候,就提出了五亿两白银的赔款,”外交大臣拉姆斯道夫伯爵一面说一面绿了脸,
“五亿,真的这么多吗,”沙皇骤然将脸转过來:“不能是三亿或者两亿吗,”
所有的大臣都明白,沙皇已经彻底丧失了作战的意志,要认输了,
“陛下,”陆军大臣觉得,自己应该表现一下英勇,即使仅仅为了自己的前途考虑,“也许,我们还有其他的途径可走,”
“哪些,”几个大臣,连同很反常一直不吭声的勃尔金中将,都将眼神热切地盯着他了,
“和中国新军签定平等的条约,让德国或者英国,法国进行调停,”
答案一出,大家都冷然,
倒是御前大臣亚历山大?别佐勃拉佐夫很有建议性地说:“妥协看來应该是的,沙皇陛下的决策是英明的,只要妥协能够换來乌拉尔山脉以西地方的安全,可以考虑,”
他的话遭到了很多人的嘲笑,但是,内务大臣维亚切斯拉夫?普列维紧接着为他辩护,列举了许多国内的危险事件,说明,国内的局势其实非常紧张,如果不能及时地制止战争,则一定会爆发大规模的国内革命,那时,整个沙皇政府都将面临着最严峻的考验,
勃尔金中将也及时地出场了,他赞成内务部大臣的话,根据情报,因为大规模地征召预备役官兵,征集物资,增加赋税,引起了广泛的非议,反抗,许多地方已经爆发了强大的农民反抗起义,不迅速平定叛乱,将有燎原之势,
大家这才明白,沙皇在之前已经和这几个人通了气了,
可是,陆军大臣,海军大臣,都坚持说,只有用武力做后盾,才能够使中国新军的贪婪之心受到遏制,
沙皇忍不住吼道:“我们还有可以令中国新军忧虑的武力吗,”
这一句话一说,大家都沉默不语了,
勃尔金中将进一步提醒大家,俄罗斯最恐惧的不是敌人,不是中国人,而是内部的敌人,是叛乱者的力量,是列宁及其追随者,他说,“目前,在中国新军的支持下,所谓的俄国人民革命军已经有七万多人,编制了六个师团,战斗力相当顽强,根据马尔卡夫将军的消息,他们的海军舰艇就遭到了这些俄国败类的偷袭,损失严重,这些人对我们俄国的内部情况非常熟悉,是中国新军的耳目,有他们在,俄罗斯才是最危险的,所以,我们同中国新军的妥协,其实不是妥协,也是一种战斗,只要能以足够的代价,迫使中国新军停止对叛乱者的资助,那么,我们的国家就安全多了,等我们处理好了内部事务,喘息过來,再和中国决战不迟,”
他的话引起了大家的争议,很多人认为,列宁和托洛茨基的叛乱军不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可是,勃尔金中将以自己的荣誉和人格为担保,让大家打消了顾虑,于是,这七万多俄国叛军就成为他们面前最大的危机,
“这还不是最危险的,”沙皇深思熟虑地说:“因为这些人原來绝大多数是我们的战俘,所以,绝对不能排除,中国新军为了对付我们,将那些数量庞大的战俘都交给他们來训练和转化,那样,也许,我们在一年之后,面临的将不是七万敌人,而是十七万,二十七万,甚至更多,”
沙皇的话让许多人当时就恍然大悟,豁然开朗,连连点头,暗暗称赞还是沙皇英明伟大,深谋远虑,
于是,事情决定了,
用纱布包着右手的沙皇拒绝了侍卫官们的跟随,悄悄地,一个人來到了宫廷的一个角落,在那里,一幢精致的小别墅门前花草繁盛,景色优美,他径直走了进去,然后将门掩上:“娜莎,娜莎,”
沒人回答,但是,屋子里传來了低低的抽泣声,
“对不起,娜莎,是我不好,是我刚才失态了,我沒有看到是你,”
沙皇温柔地说,